关灯反应过来了,也呆呆的跟着陈建东看自己的手心,看到通红颜色的刹那,迟钝的痛感瞬间吞噬大脑。
他脑袋往后一仰,又是一声嚎,“疼死我了呜呜呜——”
“哥你的脸好硬!
我恨你!”
“哎我的老天爷,你使这么大劲干什么?”
陈建东赶紧又拿毛巾给他擦手心,“明儿笔都拿不动了。”
关灯一听这话,只恨自己不是钢铁般的身躯一口咬死陈建东,“你还是不是人了?我都要疼死了,你还想着让我学习——我根本不是你的宝!”
陈建东就差说「你是我爹」。
“你怎么不是?”
男人喉结翻动,沉着嗓子,忙捧着关灯已经不受控制往后仰头痛哭的脑袋,“是我的宝,我的命,今天的事是我错的,我——”
哎!
他除了认错,除了让关灯别哭了,竟说不出任何蜜语甜言来哄,只能看着小崽儿的眼泪干着急。
男人深深的皱着眉,满心满眼的心疼,只恨不能将自己的心肝脾肺肾全部掏出来。
“你,你放开我…”
关灯不肯坐在他怀里,鼻腔中发出委屈的颤音。
“不放,我怎么放。”
陈建东双手托着他的脸蛋,低头鼻尖凑过去,小心而轻的亲他脸上的泪珠。
“你生气、嫌哥误会你,想怎么着都行,全听你的,哥求求你别哭了,嘴儿都白了。”
关灯的肺动脉狭窄,情绪激动,心跳过快时氧气吸入不足,只能张着嘴可劲呼吸,瞧着都让人揪心。
仿佛随时都要晕过去似的,令人心惊。
“我气的…气的是什么,你不清楚吗?”
关灯抽噎。
“哥知道,清楚。”
陈建东低着头,双额相抵,鼻尖贴着他,慢慢从关灯的鼻尖处倾斜角度。
陈建东不知道关灯和陶然然讨论的咬嘴唇究竟是怎么样的咬法。
祸从口出,似乎这样的方法是合理的,也是正常的。
关灯吸了吸鼻尖,感觉到唇上凉意,陈建东也紧张的瞳孔颤抖,只轻轻贴着,两人谁都没动。
“别拿手打了,就咬吧,怎么泄愤怎么来,怎么撒气怎么来,行不行?宝,看你哭,我真的着急。”
关灯的心中又酸又涩,他见过陈建东在工地里干活,又知多少兄弟跟着他,听他的话,清楚他动手起来十几个人都未必是对手。
就这么一个铁血男人,偏在他面前连个哄人的招都想不出,只心疼的贴贴唇。
俩人离得太近了,随便说的每个字句,唇一张一合都擦捧着,品尝味道的嘴巴上仿佛是咸湿的眼泪味道。
关灯气鼓鼓的说:“你以为我不敢吗?”
陈建东没这样以为,他既然敢说,自然关灯如何做。
哪怕咬的他唇瓣鲜血淋漓也能承受。
大男人顶天立地,这点事都承受不住又算什么?
关灯心跳加速,莫名的紧张,泄愤似的嗷呜一口咬陈建东的嘴巴,陈建东低哼一声,那声音落在他耳边,竟有几分动人磁性好听。
咬咬咬!
咬咬咬!
咬疼这个坏坏的建东哥,咬哭这个误会自己的建东哥。
可他舍不得力道,磨牙似的咬了下唇又咬上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