俩人就这么躺着。
搂着。
贴着。
相依为命着。
过了一会,关灯在他怀里呼吸终于平息下来,不张口也能好好的,胸腔正常,他才起来,“膝盖摔疼了吧?哥看看。”
“疼,疼死我了…”
关灯有些娇气的抱怨。
陈建东弓着腰去看他膝盖时,关灯噘着嘴泄愤似的把脚丫蹬起来往男人脸上踹。
“别踹疼了,你皮薄。”
男人抓着他的脚踝放在腿上想仔细瞧瞧。
男孩不依不饶的用另一只脚继续蹬他的脸,从脸往下走,凉白的脚趾从下颌滑到锁骨,最后定在他的胸膛上,踩着,再用力。
陈建东紧绷贴身的背心中原本只有流畅的胸肌线条。
但当关灯脚趾略过后,凸起小块,半个指甲大。
“我去买点膏药。”
“别走,哥,你别走。”
关灯不肯,拉着他的衣角给人拽回来,“用毛巾擦擦就好了…”
膝盖跪这一下,通红。
陈建东真是对关灯的身娇体弱有了确切的了解。
哭不得,摔不得,碰不得,凶不得。
而他需要听从小崽儿的话,信从小崽儿的人品,跟从这大宝的脚步免得他再受伤,寸步不能离。
也算是一种三从四得。
关灯不肯让他走,不然就气喘吁吁的要跟着他下楼。
刚才哭那一会,关灯到现在耳边都是嗡嗡直响,满是空白,站起来眼前便是一黑,直挺挺的又向后倒去。
陈建东见他这样哪敢走了。
只能先拿着毛巾反复沾凉水,一点点的给关灯冷敷。
“凉…”
敷一会,他在被子里哼唧。
陈建东就把毛巾拿开,用手心给他搓膝盖,圆溜溜的膝盖泛着珍珠白光泽,毛巾冷敷一会,掌心再暖一会。
即便这样搓了半个多小时,娇气的小崽儿在晚上时,膝盖还是青紫了老大一片,走不了路。
眼睛也像是纸皮核桃似得哭的要睁不开了。
陈建东就这么在家里哄了一下午,抱着他搂着陪着睡觉。
关灯的力气有限,平时上个六楼都嫌累的小孩这么不要命的哭了半天,差点哭干了。
整个人在陈建东怀里没两分钟便昏睡了过去。
关灯就这么不舒坦的睡了,蜷在男人怀里,睫毛颤颤,时不时还有哭后的抽噎,比刚满月的小猫还招人心软。
关灯累极了,牵着陈建东的手,一定要摸着这双手上的茧子才安心,他摸到粗糙的茧子就知道,这是在建东哥的怀里。
很久很久没这么哭过。
大概多久,关灯也不知道。
反正关尚不要自己的时候,他没这么哭。
因为他早就清楚关尚肯定不会带着自己走,自己对关尚来说就是个残废东西,根本不重要。
睡一下午没做梦,男人伸手抚摸他的后背,“大宝儿,喝口水再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