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一拨过去果然有个陌生男人接了电话,“陈工?对,陈工下井了,下午下了四趟没捞出来,这会不知道,我让人去问问。”
“咋下井了!
他怎么下井了?!”
关灯握着电话就差喊出来,“他现在咋样了,人呢!
!”
“我……我不知道啊,在东头,一会我给你打回去行不行?我这边等财务电话呢。”
关灯急得快疯了,撂下电话连书包都顾不得收拾,直接往门口一瘸一拐的走,陶然然哪见过这场面,兄弟之间的事无需多言,仗义就完事了!
他掏兜拿了几百块钱塞给关灯让他出门打个的士,关灯到走到门口保安就过来拦着不让他走。
陶然然二话不说拍拍胸脯,带着他两个哥就上去给保安拦住喊,“你快走!
!”
关灯顾不得腿疼,从铁门缝往外钻。
他的心在跳,手在抖,脑海里却只有一个念头。
逃出去,逃出去!
他要见陈建东,他要见陈建东!
必须见,现在见,马上见,死活要见。
巡逻的保安听见赶紧追过来,关灯死命跑,他什么疼都感觉不到,后面多少人喊他,追他,全部都顾不上,上了车报了个地址,回神一摸,已经满脸泪痕。
铁西工地夜晚打着灯,周围没有商品楼,白天晚上两个队轮流开工,工地的电钻噔噔噔的凿地,直穿耳膜。
北风吹来,空气中弥漫着黄泥土地的潮湿气。
他走在地上,甚至不用人指路,东边只有一个地方没开工,打着大灯,一群人围着,左三层右三层,工人们带着黄白色工帽,在大灯下闪着刺眼冰冷的光。
关灯脱了小羊皮鞋踩进泥地里,走进人群看见那个黄泥井,上面吊着十几米的大吊车,仿佛砸进去,人就是蝼蚁。
“哎?你是哪来的?”
有人看见关灯,好奇的问。
关灯心哆嗦着,左右张望的看,一个大棚子的军绿色塑料帘子被掀开,陈建东满身泥,只有脸刚洗过,手上拎着钻头,身边的孙平脸色都白了,赶紧给他递烟点着。
「咔哒」火机响了。
陈建东眯着眼抽了一口,眼眸微垂,视线看到一双白脚丫,刚上井眼压没缓过劲来,什么都看不清,他心想,自己家崽儿的脚丫也这么白。
想小崽儿,而他的小崽儿就在面前。
孙平看见关灯拎着鞋,人都傻了,张张嘴,恨不得直接把小灵通踩碎,一下午他都没敢接电话。
“陈建东!”
关灯气喘吁吁跑过来,嗓音尖锐用尽力气大喊!
陈建东还以为自己幻听了,一抬头,结结实实的耳光朝他脸上扇过来,关灯仰着头,双眼通红的看他,嘴巴剧烈的颤抖。
“崽儿?”
陈建东还没缓过来,关灯一点也不顾得上他身上的泥,直接扑进他怀里,使劲用力恨不得把自己融进他的身体,他哭喊他的名字,“陈建东……”
🍬🍬🍬作者有话说🍬🍬🍬
灯灯:我打死你呜呜呜(爆哭)
陈建东偷摸挣了三万:天塌了(害怕)
这几天参加婚礼,回家争取加更!
【摸头】
第40章
关灯怒极气极,胸口剧烈起伏,一张因为心惊而惨白的脸透着激怒的红,难以克制,满脸蹭着陈建东身上的泥巴,“陈建东!
我以为你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