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建东搓热的掌心按在他的膝盖骨上,碎碎念着,“在村里哪能这么跑?天天上山,哪天我都说让你慢点走,慢点走。”
“那不是有鹅吗…”
“有鹅,平时聪明的脑袋瓜这时候就不好用了?嗯?”
陈建东说着,还是忍不下心使劲给他揉开,“躲奶身后头啊。”
“一着急就忘了,你说我干什么。”
“说你?”
陈建东咬咬牙,“说你都是轻的!
昨儿晚上说手疼,我还合计给你冻着了,今天寻思弄点毛线给你织个手套。”
“呀?哥,你还会织手套呢?”
陈建东:“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
“啊啊啊疼!
轻点轻点…”
他轻轻拍陈建东的肩膀。
关灯的眼眶浅,刚才又吓哭了,眼睛本来就是水汪汪的,哼唧哼唧的动弹着脚踝,“哥,疼呢…”
陈建东叹息又叹息:“一会看不住,你和老太太俩人都能挨欺负!”
“没挨欺负,昨天给王家人气坏了,我赚了好几百呢…”
说起这个陈建东更生气,俩人晚上住在同一个炕头,关灯昨儿硬生生没说这事。
若不是今天人家不乐意,他还被大鹅叨了,说不定祖孙俩还得上人家去耍钱。
陈建东皱着眉头靠近他的小脸:“什么时候学的?”
“你没碰过麻将扑克,哪学的?在学校又学坏了?”
关灯被他的亲着脸质问,赶紧把人推开,“没有,他们一说规则我就明白了,没多少牌,洗牌的手法也透明,直接就记住了…”
陈建东的气息贴的很近,刚在秦家一直在推草木房子,身上有淡淡的木头味,味道一下就窜到关灯的鼻尖,“然后呢?”
“然后我就赢了几百块,和奶奶一块被他们赶出来了…”
陈建东又无语又想笑:“你是不是还等我夸你出息了?”
关灯乖乖的回答:“昂。”
“这难道不算有出息啦?”
他歪着脑袋噘嘴嘴巴凑过去,“好道儿来的钱,正经赢的,以后谁也耍不过我!
我就当耍钱的第一。”
“你敢!”
陈建东气的倒吸一口凉气咬他的嘴唇,“信不信我使劲按?疼死你!”
“哎呀我哥才不会呢。”
陈建东嘴上唬人,真让他下手给关灯弄疼,哪舍得?
顶多过过嘴瘾威胁人。
不过不揉开就凭他这身骨架子明儿早上肯定不能走道。
陈建东也得狠狠心,稍微用点劲儿,慢慢的给揉开。
关灯挺乖,知道什么时候该娇什么时候得忍耐。
所以当陈建东真的稍微用劲时,关灯蹙着眉,眯着眼,黑长睫毛轻轻颤动,紧咬下唇,鼻尖时不时闷哼出忍疼的难耐。
“这个遭罪,打个麻将还能让大鹅追了,遭老罪了,哥要能替你忍疼就好了。”
陈建东低声喃。
关灯吸了吸鼻尖:“其实没多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