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平去接你,周三就回来,我到栅栏那去看你,行不行?”
陈建东商量着问。
本以为关灯要闹闹,没想到这小崽儿反而出奇的乖。
嘟嘟囔囔的说了一句,“好吧…”
“真的不哭?”
陈建东不可置信的问。
关灯鼻腔发出哼哼的娇气:“想哭,但我要是真哭了,建东哥肯定特担心我…想想还是算了,一会我回被窝里偷偷哭去,不让你难受。”
“既然不哭…”
关灯本以为陈建东要夸夸自己乖呢,谁料到他下一句就变成了质问的口吻,“那就给我交个底,你是不是给陶然然补课了?关灯你敢撒谎就试试。”
关灯:“?”
“陶文笙不知道怎么谢你,过来上赶着送钱谢我来了,现在哭不哭?”
关灯震惊的张张嘴,气的跺脚,“什么!
?”
最开始给然然补课确实没想太多,怎么补着补着给建东哥补走啦?!
“为什么?可以直接给我钱呀!
为什么要出去!”
“所以你真的给陶然然补课了,关灯,你信不信我打断你的腿,送你去当学生的,你倒好,当上老师了?”
关灯本来就是个小孩,他还照顾上别人了。
“我…”
此时狡辩已经没什么说服力,关灯只能小声音怂怂的回,“我们是同学间的互相交流…”
“狗屁!
关灯,你现在是不是还捡瓶子呢?”
“那可没有!”
他矢口否认。
改卖饭票了。
不过这事不能说,还要给建东哥惊喜来着。
关灯心虚的抿抿唇,想着,现在捡瓶子的是周家兄弟俩,反正不是自己,这没撒谎。
陈建东言简意赅:“等我回来收拾你!”
关灯不想和他聊这些没用的,生怕建东哥再问下去自己腿都软了,抱着电话不放心的问,“建东哥你一定要小心哦…哎呀,你不会这次真的要打架了吧?那你还是别想我了,怕你分心,不过可以答应我不要受伤吗?”
“每次看到你受伤,走刀尖赚钱,我都特别害怕,现在只想早点读完书,听说大学生就能出去工作了。
到时候我给人补课说不定就能赚很多,不想你辛苦的…”
“咋办啊建东哥,我担心你,到凌海了你怎么联系我呀?一天听不到你声音,哎…”
他想继续说下去,说听不见陈建东的动静就睡不着觉,“算了,说多了,你也难受。”
“把自己想的腕儿可大了,没有你之前,我日子就不过了?”
“怎么能这样讲话呢?建东哥,你这样说太伤我心了,简直是拿刀子捅我,现在想想,我没有碰上你之前,都不知道日子怎么过的…好像那种外国的科幻电影,唰——的一下,时间就那么过去了,全是空白的。”
关灯字字句句都扎在陈建东的心窝上,如今想来,他又何尝不是?
没遇上关灯之前,这日子还没白开水有滋味,半分奔头都没有。
“哥逗你的。”
陈建东说,“我怕你哭。”
关灯的眼泪会柔软他这颗坚硬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