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然然顺着他的掌心往怀里爬,从小,周栩深都是这么叫他起床的。
“周周…我饿了…”
然然的脑袋枕上他的大腿,白白的皮肤因为睡得有些热了,透着漂亮颜色。
“饿了就起床吃饭好不好?”
周栩深开始摸他的脸和额头,让他尽可能的清醒起来。
周随在床头柜前蹲着,找到浅灰色的袜子,又走到床边给坐下,伸手在被子里摸索到他的脚踝,沉默的给人套袜子。
“痒痒…”
陶然然忽然笑起来,想把自己的脚丫收回来。
但周随已经抓紧,抿着唇笑。
陶然然也被挠着脚心咯咯笑起来,双手抱住周栩深的腰,脑袋埋在腰间说,“周周,随哥欺负我。”
周栩深捧着他的小脸揉了揉,继续哄他起床。
周栩深给他揉太阳穴醒神,周随就安安分分给他穿袜子,这是他们从小到大的习惯。
抱着陶然然脑袋的人可以低头先亲亲他的脸。
陶然然「唔」了一声,闭着眼睁不开的眼睛被他亲了好几口脸颊。
后来脸颊有些痒,脚踝也被捂着,陶然然知道自己再不起床,说不定两个脸颊都要被亲了。
他赶紧爬起来。
反正起床的时候睡裤都已经被换好了。
周随给他拉拉链的时候,把脸颊侧过来一些,陶然然亲上去啵唧两口,“小气鬼。”
周随扬了扬眉,站直身体已经有一米八五,眯着狭长的眼睛,低头用鼻尖蹭蹭他头发,低声说,“差一口。”
陶然然表情无奈的叹了一口,把脸颊凑过去给他亲。
还不能是刚才周栩深亲过的那一侧。
周栩深坐在床上握住陶然然向后勾的手,转头不看这一幕,但也仅限于公平,“下楼吃饭。”
陶然然从不觉得这有什么。
他和周栩深从小就这样亲。
上幼儿园的时候要亲无数次,早起要亲亲,上学要拉手,铅笔要周栩深为自己削。
后来周随回家他也会亲亲表示友好。
最开始周随很震惊,但他经常看到周栩深被然然笑呵呵的亲脸颊,他就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因为当年的抱错,他缺了很多年的亲亲。
陶然然在回学校时,还是不会道歉,别别扭扭的说了一堆,最后只能干巴巴想要和关灯分享零食。
关灯不是嫌弃他脑袋笨的人。
陶然然就一边感动的抹眼泪一边和他吃零食。
从小到大陶然然很少哭,考倒数第一也没关系,但他就是缺少认同感和真心朋友。
周栩深和周随也是好朋友,但陶然然说不出来为什么,两种人就是不同。
两人和好后没多久,关灯就告诉他,“我和我哥亲嘴啦。”
陶然然很震惊,“那不是电视里搞对象才亲的吗?”
关灯发散思维和自我催眠非常厉害:“可是你和你哥不是总亲脸吗?嘴巴也在脸上,我感觉没差多少…而且亲嘴很开心来着。”
陶然然觉得特别有道理。
他问:“有多开心?”
关灯说:“反正我哥特别高兴。”
陶然然记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