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金雀被击中,“咣当”
落地,黑烟顿时被激怒般,剧烈翻涌着向他扑过来。
龚岩祁忙大喊着:“庄延!
跑!”
庄延趁黑烟被龚岩祁吸引了注意力,便用力挣脱了脚踝的束缚,起身踉跄着背起昏倒的徐伟就往地下室入口跑,边跑边说:“师傅,这东西…好像不怕子弹!
硬刚没用!”
龚岩祁自然也发现了这一点,他落在后面吸引黑烟的注意,想让庄延先带徐伟离开。
可谁知当庄延前脚刚迈出楼梯尽头的铁门,那扇厚重的黑色铁门就突然“砰”
的一声关上了。
庄延惊恐地瞪大眼睛回头去看,慌忙将背上的徐伟放到墙边,然后冲到门前用力拽把手,却怎么都拽不动。
“师傅!
师傅!”
铁门严丝合缝,隔音效果极佳,几乎听不到里面的任何声音,庄延情急之下掏出自己的配枪,稍稍远离一些距离,朝门锁猛开了两枪,可谁知门锁却毫发无损。
“妈的!
这是铁门还是石门啊!”
庄延急忙叫守在博物馆门外的警员去找值班室拿钥匙,短短几分钟的时间,给他急出一身的汗。
反观地下室里面的情景,眼前的铁门突然紧闭,龚岩祁站在长长的楼梯尽头仰望这扇铁门,发现这道门上除了门锁之外,再无任何缝隙,他拽了几下见根本打不开,刚想找个掩体先躲一会儿,谁知身后的黑烟却早已逼近,那人形的黑影像面目狰狞的鬼魂,夹带着刺耳的呼啸声,眼看就要将龚岩祁吞噬入黑暗之中。
不知为何,那些黑烟越接近,龚岩祁越觉得头脑发胀,他强忍不适一步步后退,后背接触到铁门的一瞬间,他以为自己死定了。
就在这时,一道耀眼的白色光芒如利剑般劈开了眼前的黑暗。
龚岩祁觉得腰上一紧,整个人被一股巨大的力量向后拽去,下一秒,他后背贴上一个微凉的身体,眼前一双巨大的白色羽翼瞬间合拢,将他严严实实包裹在其中,阻隔了周遭的一切。
“白翊?!”
龚岩祁惊愕地转头,正对上神明那双清澈透亮的眼睛。
银白色的发丝微散开来,蹭着他的脸颊有些痒,连同心底的一抹涟漪,无声蔓延。
这时,羽翼被外面的黑烟撞了一下,白翊发出一声闷哼,却丝毫没有松劲儿,仍旧尽力撑开羽翼护紧龚岩祁,双手结印,低喝一声道:“散!”
只见一道刺眼的银光闪过,那团人形黑烟发出凄厉哀怨的嚎叫,渐渐开始消散于空中。
等了一会儿,见外面没了声音,龚岩祁皱紧眉头开口问道:“你怎么来了?”
白翊的羽翼还保持着防护的姿态,在二人周围撑起一小片空间,就像个羽毛搭建成的小帐篷一样。
闻言,他垂下眼睛冷冷地瞥了龚岩祁一眼:“你发的那张照片,明显有问题。”
顿了顿,又轻声嘟囔着补充了一句:“而且…你不是说晚饭前回来……”
龚岩祁这才发现白翊身上还套着居家服,脚上甚至穿着拖鞋,明显是匆忙赶来的。
他胸口一阵发烫,想说什么,却又不知从何说起,只沉了片刻,板着脸开口道:“不是告诉过你要加班吗。”
“拿命加班?”
白翊冷脸道,“我要是不来,恐怕明天你们警队光荣榜上就要再加一个名字了。”
龚岩祁这次没有反驳他的话,只是轻声叹气:“你怎么样?没受伤吧?”
“我没事,”
白翊别开脸,见危险暂时解除,他慢慢打开羽翼,将龚岩祁放出自己的庇佑之下,然后他环顾四周,走向那只被子弹击落的金雀。
捡起金雀,指尖抚过鸟喙,白翊的眉头越皱越紧。
“这的确不是普通的雕塑。”
龚岩祁跟过去:“刚才那些黑烟是什么玩意儿?是它们操控了金雀的转动?”
白翊摇摇头,眼神略显凝重:“黑烟是怨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