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延狐疑地看了看白翊,又看了看龚岩祁,显然不太信:“爬天窗?那天窗距离地下室的地面至少四米高……”
“他…弹跳力好。”
龚岩祁面不改色地扯谎,“行了,别废话,徐伟呢?”
“哦,刚送去医院了。”
庄延回答道,但目光仍忍不住往白翊身上瞟。
龚岩祁不动声色地站在他面前挡住了视线,说道:“行,这地下室先锁好,今晚的事在没有定论之前不要外传,另外,派两个人去盯着赵炳琛,观察他近几日的举动,有异常马上跟我汇报,明白了吗?”
“我明白了师傅。”
今晚发生了太多诡异的事,龚岩祁懒得细说,拽着白翊就往外走:“留两个人看守,其他人都先撤,明早警队见。”
……
回到家后,白翊一言不发地走进卧室,还“砰”
地一声关上了门。
龚岩祁站在客厅,揉了揉酸胀的太阳穴,知道这家伙肯定生气了,他心里愁得要命。
轻轻敲了敲门:“白翊?”
没有回应。
龚岩祁叹了口气,试探着转动了一下门把手,幸好门没上锁,他推开门迈步走进去,见白翊背对着他坐在床边,羽翼微微收拢,整个人透着冰冷的疏离感。
龚岩祁看着他倔强的背影,无奈地叹了口气,走到床边坐下,故意挨得很近,肩膀几乎要碰到白翊的羽翼。
“还在生气?”
白翊没有回答,只是无声地将身体往旁边挪了挪,刻意拉开些距离。
“我知道你想弥补,”
龚岩祁放软了语气,“但当时那种情况,实在不适合你强行使用神力解除天罚,你不觉得那地方很奇怪吗?还有那张血脸,我实在看不懂这东西是从哪儿冒出来的!
在没有弄清实情之前,你那样做真的太危险了。”
“危险?”
白翊终于有了回应,眯起眼睛,声音冷得像冰,“我活了几千年,会不知道什么是危险?”
龚岩祁被噎了一下,皱起眉头:“我是警察,保护他人是我的职责,我是不会让你陷入危险的。”
白翊却冷笑一声:“保护‘他人’?”
他故意加重了“他人”
两个字,瞥了龚岩祁一眼:“龚队长,你是不是太自以为是了?我不是‘他人’……我是神明!”
“那又怎样?我只是不想看到你受伤!”
龚岩祁略显急躁。
白翊的睫毛轻颤,冰蓝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诧异:“你是在担心我?”
“废话!
你现在的神力连翅膀都收不回去,还想解除天罚?要是出了什么事,我……”
“那也与你无关!”
白翊冷冷地打断了他的话。
这句话像刀子一样扎进龚岩祁的心里,他呼吸不稳,连还未痊愈的肋骨也跟着疼痛起来。
猛地站起身,黑沉沉的眼睛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他沉了许久,大声说道:“怎么会与我无关?你住在我家,吃我的用我的,整天……”
“我可以走。”
白翊也站起身,羽翼完全展开,银白色的光芒在房间里闪烁,映出两人脸上的焦灼。
龚岩祁的心突然揪紧了:“可…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