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翊直视着他,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脆弱,“你拦着我,不让我弥补自己的过错,不让我偿还心里的自责,不让我将邪恶拉回到正轨,却又口口声声说是在担心我,为了我好……龚岩祁,你知不知道我是翼神,这些事是我份内之职,我必须还众生公正!
如今我已然和神域断了联系,如果连翼神的职责都放弃了,那我……”
说到这儿,白翊顿住了,半晌,无奈至极地说了句:“龚岩祁,你到底想怎么样?”
两人顿时陷入沉默,龚岩祁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一个字都说不出口。
他该怎么说?说他看到白翊要冒险时心跳都快停滞了?说他宁愿自己受伤也不愿白翊有半分伤痕?说他恨不得掀了那盆血水,叫它不能再蛊惑白翊,不能把这高傲的神明从自己身边夺走?
最终,心潮起伏的他只是长长叹了口气,低声道:“我只是…不想在危机到来之前,把你推到风口浪尖做唯一的赌注。”
赌赢或是赌输,我都会心疼。
这句话轻得几乎听不见,但白翊的瞳孔却不由得收缩了一下。
他别过脸,羽翼微微轻颤,沉了许久说道:“…你不明白,看着那些灵魂因我的错误而受苦千年,我一刻都不能安心,必须……”
“但不是现在!”
龚岩祁打断他,“等你神力恢复了,我陪你一起想办法,行吗?”
龚岩祁的声音恳切婉转,叫人心上一暖,白翊没再说什么,只抿紧了泛白的唇,过了好一会儿,他轻轻摇了摇头:“你出去吧,我想一个人待会儿。”
“白翊…”
“出去。”
龚岩祁看着白翊倔强的侧脸,知道现在无论说什么他也听不进去,只好转身离开。
关门的那一刻,他听到卧室里传来一声轻叹。
扔在沙发上的外套口袋里,有一包草莓软糖,是龚岩祁出发去博物馆的路上提前买好的。
他掏出那包糖果,满心的憋闷无处宣泄,举起来就要砸向地面,却在最后时刻转了力道,狠狠扔在柔软的沙发上,散落得到处都是。
龚岩祁看着沙发上粉红色炫光的糖纸,默默站了好久,终究是烦躁地挠了挠头,转身靠坐在墙边地板上仰头望天。
我该拿你怎么办啊,这个倔得要死的神明!
——
小剧场:
白翊:“让开,我要去解除天罚!”
龚岩祁:“不行!
你现在的神力连根羽毛都收不回去!”
白翊:“我是神!
不需要凡人指手画脚!”
龚岩祁:“那为什么你的翅膀在抖?”
白翊:“神力不稳而已……”
龚岩祁:“那就给我老实待着!”
说完,他偷偷往白翊手里塞了颗草莓糖。
白翊愣住:“……你以为这样就能收买神明?”
龚岩祁挑眉:“再加一块草莓蛋糕?”
白翊别过脸:“……两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