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强压下上扬的嘴角,故作轻松地回道:“咳,多大点事儿,我早忘了!”
听电话里没了声音,龚岩祁开口问道:“还有什么事吗?”
白翊捏着电话的手指微微收紧,冰蓝色的眼眸闪烁不定,犹豫了一会儿说道:“你…你的伤……”
龚岩祁:“我的伤怎么了?”
白翊的羽翼不安地轻颤着,舔了舔嘴唇:“我是说,你如果伤口疼的话……”
“不疼。”
“我是说万一疼……”
“真不疼。”
白翊气恼地抿抿唇:“…算了…没事了。”
龚岩祁想象着电话那头高傲的神明吃瘪的表情,不禁会心一笑:“担心我就直说。”
“谁担心你!”
白翊倒是回得很快。
“不担心我,你昨天那么晚还要去博物馆找我,不就是怕我旧伤复发疼死在外面吗?”
“你……”
白翊脸颊微红,幸好隔着电话没人能看到,“你少自作多情!
我是怕你死在外面没人帮你收尸。”
“你看你看,这么关心我,连我死了都要带走我的尸体,翼神大人,你多少有点儿变态哦!”
白翊气恼至极,没说半个字就直接挂断了电话,听筒里传来“嘟嘟”
的忙音,龚岩祁见“调戏”
神明奏效,便心满意足地收起手机。
他还在回味记忆中白翊红着脸的模样,一转身,差点儿撞上不知何时走到他身后的庄延。
“哎!
你这孩子,吓我一跳!”
“师傅,您脸怎么这么红?”
庄延一脸疑惑。
“我……热!”
龚岩祁板着脸推开他,还煞有其事地揪起领口忽扇了几下,慌忙转回正题问庄延:“怎么样?找到什么新线索吗?”
庄延赶紧汇报:“技术科说地下室的所有墙面均没有近期遭到破坏的痕迹,但是在天窗外的灌木丛里发现了几根黑色羽毛,已经送去化验了。”
龚岩祁点点头:“留两个人继续勘查,剩下的人跟我先回警队。”
“知道了师傅。”
回去的路上,龚岩祁开车,等红灯时,他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方向盘,似乎有些心不在焉。
庄延看着刚刚错过的路口,不解地问:“师傅,咱们现在去哪?不是回队里吗?”
龚岩祁一愣,随即找了个借口:“哦…我想先去趟医院看看徐伟。”
红灯变绿,车子重新启动,汇入车流,庄延偷瞄了一眼旁边的人,开口道:“师傅,那个…我见您脸色不太好,是不是伤口又疼了?”
龚岩祁道:“没事,刚才在想事情,走神儿了。”
庄延便又问道:“师傅,昨晚地下室里那些突然冒出来的黑烟,究竟是什么东西?是…是鬼吗?”
龚岩祁沉了片刻,故作从容地说:“别胡说八道的!
光天化日之下哪儿来的鬼?”
“师傅,昨天是晚上。”
“晚上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