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
想什么呢……”
龚岩祁拍了拍自己的脸,慌忙起身离开卧室。
该准备晚饭了,冰箱里的食材所剩无几,他也没什么胃口,干脆简单煮了碗粥,又蒸了几个速冻包子。
吃饭时,电视里正在播放晚间新闻,女主播报道着博物馆命案的后续:
“……经专家鉴定,四十八只北宋镀金雀鸟因年代久远,风化严重,出现了自然开裂,目前已聘请文物专家前往修复中心……”
龚岩祁不禁淡笑,随手关掉了电视,他心里想着这些官方说辞最适合欺骗大众,但又能怎样呢,真相远比报道的要复杂得多,可是却永远不能公之于众。
简单吃了两口东西,收拾完碗筷,他再次回到卧室,发现有几根细小的绒羽掉落在床边地上。
龚岩祁捡起那些羽毛,收进一个小袋子里。
“再这么掉下去,你就要变成秃毛鸡了。”
龚岩祁笑着调侃道,还伸手抓了两把白翊背后的翅膀。
突然,他发现白翊的睫毛轻轻颤了颤。
龚岩祁一惊,连忙俯身:“白翊?你能听见我说话吗?”
没有回应。
他失落地叹了口气,想了想,又转身回到客厅,叮叮咣咣折腾半天,竟然把电视机给搬了进来。
“这破玩意儿还挺沉……”
他嘟囔着插好电源线,转头看了眼床上昏迷的神明,无奈地撇撇嘴。
“是不是很久没看电视了?放个声儿给你听着,就当解闷儿吧。”
龚岩祁蹲在地上调了半天频道,终于找到《动物世界》。
屏幕里一群火烈鸟正在湖面翩跹起舞,粉色的羽翼掠过碧绿的水面,画面甚是好看。
他拉过椅子坐在床边,看着白翊安静的睡颜。
夕阳透过窗帘的缝隙,洒在银白色的细软发丝上,映照出淡淡的粉红色,连带着他背后的羽翼,也染上了鲜艳,单纯而美好。
这时,电视里传来解说员的声音:“火烈鸟的羽毛之所以呈现鲜艳的粉色……”
龚岩祁就这么静静看着身边的人,突然伸出手,轻轻抚过夕阳下的美丽绒羽,嘴角弯起上扬的弧度。
“堂堂神明竟然爱看这种节目,等你醒了,我带你去动物园看真的。”
龚岩祁说着,慢慢收回愈发“越线”
的手,回味着指尖残留的那抹柔软。
“当然,前提是你要快点儿醒过来。”
……
周末,程风提着大包小包来到龚岩祁家。
“听说你自打休假开始,已经把自己关在家里好几天了,”
程法医将买来的食材放进冰箱,转头打量着龚岩祁稍显消瘦的脸,“怎么脸色跟死人差不多。”
龚岩祁白了他一眼:“有这么夸张吗!”
在家的时候,龚岩祁没有戴护腕,程风瞥见了他手上的伤口,不由分说地拉过他的手腕,眉头紧紧皱起:“这是什么?”
“没什么,”
龚岩祁慌忙抽回手,不自在地扯了扯袖子,“只是…白翊的神力可以通过喝下我的血而恢复。”
程风闻言,叹了口气:“怪不得你之前找我要采血针,前两天又找我要滴管,都是为了这个?”
龚岩祁没说话,只点了点头。
程风无奈:“你不知道这地方紧邻动脉血管吗?你这和自杀有什么区别?”
龚岩祁瞪大了眼睛:“那区别可大了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