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龚岩祁既想触碰,又想躲避,心里简直矛盾煎熬得快要原地爆炸,真的太折磨人了!
有好几次,他几乎要忍不住把这妖孽掀翻在地,但一想到白翊会受伤,就又硬生生的忍了下去。
终于,在他几乎耗尽所有耐心时,手指触碰到了门把手,他用力一推,门真的打开了!
走廊里应急灯微弱的光透进来,虽然昏暗,却足以驱散那诡异的漆黑。
龚岩祁长舒一口气,不敢过多停留,几乎是半拖半拽地把“白翊”
拉出了演出大厅,快步穿过悠长的走廊,直到走出大剧院的楼门,感受到夜晚清凉的空气扑散在脸上,他这才稍微放松下来。
回头看了一眼那在夜色中如同古堡一般的建筑,龚岩祁心有余悸。
拿出手机,快速给古晓骊发了个信息,让她查一查这座大剧院的历史。
然后他转头看向身边的“白翊”
,在路灯的光线下,白翊那张清冷俊秀的脸庞此刻却带着一种罕见的媚态,眼神流转间波光潋滟,嘴角还噙着一丝轻浮的笑意,正歪头看着他。
“郎君,我们到底要去哪儿呀?”
他眨巴着眼睛问道。
龚岩祁闭了闭眼,强压下心头的烦躁和恶心,冷声道:“别多问!”
他拉着人走向停车的地方,将“白翊”
塞进副驾驶,用安全带“绑”
好,然后自己迅速坐上驾驶座,发动车子,一脚油门就冲了出去。
一路上,这冤鬼倒是安分了许多,他似乎对飞驰的汽车和窗外的现代夜景充满了好奇,时不时发出惊叹:
“咦?这铁盒子跑得好快!”
“哇!
那些挂在树干上亮晶晶的东西是夜明珠吗?这么大啊!”
“哎?郎君你这坐骑可比马车舒服多啦!”
不理会他的絮絮叨叨,龚岩祁全程面无表情,专心开车,全当没听见。
也不敢转头,更不敢瞥向后视镜,生怕见到“白翊”
的脸后,他会再次陷入混乱的自我矛盾之中。
好不容易回到了家,他把人抓着带上楼,关上门,龚岩祁才算是真正松了口气,这一晚上,感觉就像是打了一场极其艰难又诡异的仗,身心俱疲。
打开客厅的灯,暖黄色的光线洒下来,驱散了最后一丝阴霾。
“白翊”
站在客厅中央,好奇地四处打量,眼神里的媚态收敛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好奇。
“郎君这府邸真是别致,但就是有些寡淡了……”
他点评道,一边说着,一边习惯性地就想往龚岩祁身上靠。
龚岩祁敏捷地侧身躲开,揉了揉发痛的太阳穴,一种强烈的疲惫感涌了上来。
他现在该怎么办?怎么才能把这鬼魂从白翊身体里弄出去?
“郎君怎么总躲着我?”
鬼魂不满地抱怨着,紧接着又扭着腰肢贴上来,指尖再度不安分地探向龚岩祁的衣襟,“春宵一刻值千金,莫要辜负了这良辰美景呀,既然都到家了,不如我们……”
龚岩祁忍无可忍,正要再次将他推开,手腕却突然被一只冰凉的手抓住。
他下意识要挣脱,却猛地顿住,因为那只手正在剧烈地颤抖着。
龚岩祁愕然抬头,对上的不再是那双媚眼如丝、波光流转的眸子。
而是一张清冷高傲的脸,冰蓝色的眼眸清澈透亮,令人安心惬意。
白翊的脸上,那抹轻浮放浪的笑意迅速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痛苦和混乱。
他的眉头紧锁,脸色愈发苍白,他另一只手死死按住了自己的额头,仿佛正承受着巨大的痛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