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郎君!
你…咳咳…你好狠的心!”
他咳得脸都红了,狼狈地起身找水喝。
龚岩祁心里莫名地爽了一下,甚至有点想笑,他慢条斯理地递过去一杯水,淡淡说道:“不是你说能热血沸腾吗?你自己试试不就知道了。”
柳云清猛灌了好几口水,才勉强压住嘴里的辣意,眼角挂着几颗泪水,幽怨地瞪着龚岩祁,那眼神仿佛在看一个负心汉。
就在这时,他的表情又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挣扎,嘴角似乎想往上翘,但又强行被压了下去,最终化作一个带着点委屈又有点哭笑不得的古怪表情。
龚岩祁心里知道,刚才那一瞬间,白翊肯定也觉得解气,甚至可能想笑出声,但立刻又被柳云清压了下去。
替神明教训不听话的鬼魂,是他这个凡人的荣幸。
这顿晚饭就在这种诡异又有点滑稽的氛围中继续进行,柳云清安静了不少,大概是怕龚岩祁再喂他吃辣椒。
但他消停不了几分钟,又会忍不住用各种方式刷存在感,不是抱怨电视节目无聊,就是感慨现代衣物臃肿,不如古裳飘逸。
而且他时不时还要含沙射影一下龚岩祁对“这具身体”
的过分关注,像个吃醋的孩子。
龚岩祁却发现,每当柳云清的话语过于露骨,或者试图打探他和白翊之间关系的细节时,他的身体总会产生细微的抗拒反应,导致柳云清的话语偶尔卡顿,或者眼神会有一瞬的飘忽。
这种“三人同行”
的体验真是绝无仅有,龚岩祁一边应付着柳云清的表演,一边敏锐地捕捉着白翊偶尔透出的细微信号,白翊不喜欢柳云清对他说那些暧昧不明的话,不喜欢他过分靠近自己,哪怕拼了力气也要努力阻止。
想起这些,龚岩祁突然心上一紧,他越琢磨越上头,白翊的这些行为,要说是“吃醋”
,是不是也并不为过呢?——
小剧场:
柳云清拎起白翊的睡衣,满脸嫌弃:“郎君,这衣物粗糙如麻袋,妾身往日穿的云纱寝衣那才叫……”
话没说完,他突然手指一抖,手上的睡衣稳稳挂回衣柜,身体也不受控制地抓起那件最保守纽扣式睡衣套在身上。
柳云清皱着眉头抱怨:“这小郎君好生无趣!”
龚岩祁却挑了挑眉,笑着说:“我看他挑得挺好的,怕你着凉嘛。”
柳云清妖娆地转过身:“郎君若想看点有趣的,我不介意不穿睡衣睡觉…哎哟!
他说着,突然脚下一绊,摔倒在床脚。
这时半空中出现了几个用羽毛拼凑出的字:安!
份!
睡!
觉!
第70章第七十章嘴硬晚饭后,龚岩祁收拾碗……
晚饭后,龚岩祁收拾碗筷,柳云清又蹭到厨房门口,倚着门框看他洗碗。
“郎君还真是贤惠呢!”
他拖长了调子,有些阴阳怪气地说,“不知将来谁这么有福气,能得郎君这般体贴照料。”
龚岩祁头也不回:“反正不是你。”
柳云清被噎了一下,表情冷了下来,随即又不死心地说:“郎君这话可真伤人心,妾身虽为男子,但当年也是精通侍奉之道,若是郎君不离不弃……”
“我弃!”
龚岩祁干脆利落地打断他,关上水龙头,“你很闲的话,就去把客厅地擦了。”
柳云清顿时噤声,用一种“不识抬举”
的眼神瞪了龚岩祁一眼,悻悻地扭身走回了客厅,耳根子终于算是暂时消停了。
龚岩祁松了口气,擦干手走出来,看到柳云清正窝在沙发里,拿着遥控器漫无目的地换着台,最后停在一个播放戏曲的频道上。
他看着屏幕上咿咿呀呀的唱念做打,眼神渐渐有些飘远,脸上那刻意营造的媚态也淡去了几分,流露出一丝落寞和向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