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佳医生,你说这世上还有比这更巧合的事吗?”
黄佳抿着嘴巴不说话,只是眼神死死地盯着桌上的文件,手指紧紧攥在掌心,指关节微微泛白。
这时,龚岩祁歪着头看了看黄佳的脸,笑着问道:“说个题外话,黄医生有没有整过容,或者做过医美?”
黄佳一愣:“当然…没有。”
“哦?这样啊,那就不好办了。”
龚岩祁略显惋惜地把手里最后一份文件放在桌子上,是那本从老房子找到的相册里,黄莺十几岁照片的复印件,旁边还有黄佳现在的照片。
他微笑着歪头看那些照片,指着黄莺的脸说:“你看看,多像啊,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黄医生你如果说你整过容,兴许我们还能再调查调查,但我想黄医生天生丽质,应该是不会在脸上随意动刀子的,你说对吧?”
桌上的四份文件,将所有的证据链在这一刻完美闭合,形成了一条无法挣脱的锁链。
黄佳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尽,原本温和淡定的面具终于出现了裂痕。
她肩膀微微颤抖,沉默了许久,终于,缓缓抬起头,眼中只剩下冰冷。
她忽然冷笑了一声,笑声在安静的审讯室里显得格外尖锐刺耳。
“没错,”
她不再否认,声音沙哑,“孙秀芳是我妈妈,黄莺是我以前的名字,而林沫……也是我杀的。”
她承认了!
龚岩祁转身坐在对面的椅子上,示意旁边的庄延开始记录,然后问道:“为什么?是因为你母亲当年和林婉英之间的恩怨?”
“恩怨?”
黄佳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眼神变得锐利,“那根本不是恩怨,是谋杀!
是林婉英那个虚伪的女人,用一根缝衣针,谋杀了我妈妈的人生!”
她的情绪激动起来,语速也开始加快:“我妈妈那么热爱跳舞,她所有的希望和梦想都在舞台上,就因为林婉英生完孩子不能上台,于是就嫉妒我妈妈抢了她的主角,在舞鞋里放了生锈的缝衣针,我妈妈的脚趾被刺穿感染,破伤风让她差点截肢!
就算后来康复了,在她心里也留下了永久性的损伤和阴影,她错失了最好的机会,再也无法站上她心爱的舞台。”
“她的事业毁了,整个人都垮了,得了抑郁症。
再加上后来和黄建国离婚,她的抑郁症越来越严重,每天都活在痛苦和怨恨里。
她夜里时常抱着我哭,说恨透了林婉英,恨透了芭蕾舞……她是死在孤独中的……”
黄佳一边说着,眼泪奔涌而出,但眼神却狠戾无比,她的语气瞬间冰冷:“这一切,都是拜林婉英所赐!
都是因为她!
!”
“所以,你要报复在她女儿林沫身上?”
龚岩祁沉声道。
黄佳咬牙切齿:“林婉英幸运,早就死了,但她的女儿还在,而且和她一样,那么有天赋,那么耀眼,年纪轻轻成为首席,可以风光无限地结束她的艺术生涯……可是,凭什么?!
凭什么她们母女就能夺走别人最珍贵的东西,自己享受圆满的人生?我不允许!
这样的人生原本应该是属于我母亲的!”
此时她的脸上浮现出一种扭曲的得意,有些恐怖:“而且你们知道吗,林沫居然跟我说她现在最大的烦恼,就是得到了太多人的喜爱,让她不知所措!
哈哈哈哈……”
黄佳大声苦笑着,“这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是对我母亲的嘲讽!
我妈妈一生追求的东西,却被她当作了烦恼,她那张假惺惺故作忧思的脸真是叫我恶心!
!
所以,我要让林沫尝尝梦想在眼前破碎的滋味,我要让她死在最接近荣耀的地方,我要让她那双引以为傲的脚,失去再次站立的资格!”
“所以你选择了在她谢幕演出前夕,用同样的方式,杀害了她?”
龚岩祁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