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
黄佳脸上的笑容似乎有些癫狂,“是不是很完美?她苦练了那么久,最后却死在了自己的舞鞋里,死在了排练室,我要让她连舞台都看不到,她不配拥有鲜花和掌声!”
龚岩祁打断她病态的笑声,拿出那张“永远别想”
的纸条照片:“这张纸条,是苏雯写的,但她却后悔了,撕碎后扔进了垃圾桶。
是你把它捡回来,重新拼好,放回林沫的柜子里?”
“龚队长居然连这也猜到了?”
黄佳冷笑道。
龚岩祁微微皱眉:“你的目的是什么?想嫁祸给苏雯?”
黄佳止住笑,冷冷地说:“苏雯,周琳雅,她们都恨林沫,但又都懦弱得要命,只敢在背后搞点小动作。
我只不过是帮她们一把,把她们的怨恨摆到台面上来而已……怎么样龚队长,是不是浪费了你们不少时间?那可真是抱歉了。”
黄佳这一做法,无疑将警方视线引导到了错误的方向,想必她当初故意提及周琳雅对林沫的恨意,还有吴剑升的特殊情感,应该也是这个原因。
龚岩祁叹了口气继续问道:“你是怎么杀的她?”
黄佳沉了片刻,慢慢直起身子靠在椅背上,抬起头,似乎恢复了冷静的情绪:“我知道林沫有演出前独自在小排练室里加练的习惯,我提前将她惯用的舞鞋换成装有毒针的,她为了抓紧时间练习,就算柜子里的鞋不是她常穿的那双,也不会特意浪费时间去找,就这么简单。”
她的叙述冷静得可怕,仿佛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情。
龚岩祁问:“等林沫毒发之后,你是否又回到了案发现场,折断她的脚骨?”
黄佳笑了,笑容有些得意:“是林婉英先折断了我母亲的光明之路,我自然也要她的女儿代她承受同样的痛苦。”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母亲孙秀芳的鞋码,应该是34码,对吗?”
龚岩祁道。
黄佳静静地盯着龚岩祁,冷笑道:“龚队长明知故问。”
龚岩祁大致理清了案子的详情,看来自己和白翊的推测基本上是正确的,黄佳为了替她郁郁而终的母亲报仇,杀害了本就没有参与上一代恩怨的林沫。
更何况,当年林婉英与孙秀芳之间的事,孰是孰非,真相如何,是否真如黄佳所说的那样,还是个未解之谜。
审讯进行了很久,黄佳对作案事实供认不讳,细节清晰。
期间,徐伟又递来消息,说在黄佳住的公寓里找到了那双34码的老式芭蕾舞鞋,鞋底花纹和案发现场采集到的脚印完全吻合。
证据链里又新增了一个闭合的锁扣,黄佳的犯罪事实已然不可能推翻。
不过,龚岩祁想了想,还是问了她一个问题:“你在折断林沫的脚骨之后,还有没有做一些别的事?”
“别的事?”
黄佳挑挑眉,“龚队长的意思是,我还要替她超度一下吗?”
龚岩祁板着脸:“你离开案发现场的时候,有没有见到其他人出现在周围?”
黄佳不明白龚岩祁为何这样问,但还是回想了一下,说道:“没有其他人,那时接近午夜,大部分演员都已经回家,少数几个留下的也正为了第二天的演出在走廊另一端的大训练室里加班排练,怎么会有人来这边呢。”
既然如此,龚岩祁想着,提取了林沫灵魂怨髓的人,应该不是黄佳,她已经承认杀人,就没必要再撒别的慌。
龚岩祁让庄延整理好笔录,准备结束审讯。
就在他们起身准备离开时,黄佳忽然脸上带着一种诡异而嘲弄的笑容,开口道:“龚队长,虽然人是我杀的,但你们难道就不好奇,吴剑升吴团长,为什么会对林沫那么‘偏爱’吗?甚至不惜招来周琳雅的嫉妒。”
龚岩祁停下脚步,回头看向她,表情有些疑惑。
黄佳的笑容里似乎带着一种报复性的快感,她仰起头说道:“你们在我家找到的那个相册,是不是没有仔细看完?”
龚岩祁问:“你什么意思?”
“你们不是在找那个当年抛弃林婉英出国的高志杰吗?”
她顿了顿,欣赏着龚岩祁微变的脸色,一字一句地说道:“根本不用那么麻烦,如果你能看出相册里的女孩儿跟我长得一模一样,为什么就没看出来,当年芭蕾舞团的合影里,高志杰的脸是不是也很眼熟?”
“难道说……”
龚岩祁像是猜到了什么。
黄佳笑道:“没错,芭蕾舞团上上下下都尊敬的吴剑升团长,其实就是林沫的亲生父亲,高志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