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玲玲感激地看了白翊一眼,然后小心翼翼地划着火柴,将黄纸点燃放进铁盆中。
橘黄色的火苗在铁盆里跳跃,映照着她苍白却带着慰藉的脸庞。
龚岩祁站在一旁,目光从燃烧的纸张转移到白翊的侧脸上。
夕阳和火光交织,勾勒出他的美好,那双清澈的眼眸正安静地看着跳动的火焰,猜不出内心的情绪。
但龚岩祁知道,这个看似不近人情,总是理性得令人咋舌的神明,内心其实比谁都柔软善良。
这老神仙,有时候还真是……有点儿可爱。
胡玲玲一边烧纸,一边默默地流着眼泪,嘴唇无声地翕动着,仿佛在诉说着只有她和魏蔓晴才能听懂的话语。
火光在她漆黑的眼瞳中跳动,那里面盛满了哀伤。
待所有黄纸都燃尽,火苗渐渐熄灭,黑色的灰烬随风飘散,泛着淡淡的烟气。
胡玲玲没有动,就静静地坐在轮椅上望着那些随风远去的灰烬,龚岩祁和白翊一直安静地陪在一旁,并没有打扰她。
等到胡玲玲的情绪稍微平复一些,龚岩祁才蹲下身,让自己的视线与她平行,用极其温和的语气问道:“胡玲玲,魏医生是个好人,我们都想尽快找到杀害她的凶手。
你能不能再仔细想想,魏医生失踪前,有没有跟你说过什么特别的话?关于你那天提到的…歌…还有没有什么想告诉我们的线索?”
听到“歌”
字,胡玲玲的身体明显地颤抖了一下,眼中再次浮现出恐惧,还瞟了眼面前的古井,随即立刻移开了视线。
她用力地摇头,双手胡乱地比划着,情绪又激动起来。
龚岩祁拿出笔记本和笔,递到她面前:“别怕,想到什么就写下来,任何一个字都可以。”
胡玲玲颤抖着接过笔,犹豫了很久,似乎在经历巨大的内心挣扎,最终,还是在纸上歪歪扭扭地写下了三个字:
“井…人…歌…”
龚岩祁盯着这三个字,想了会儿问道:“你是不是想说,井下有人唱歌?”
谁知这话刚一问出口,就见胡玲玲崩溃大哭,似乎怕得要命。
但见她的状态,龚岩祁觉得自己应该是猜对了。
还想再问些什么,可是胡玲玲状态太差,只好暂且作罢。
他和白翊将胡玲玲安全送回了家,并叮嘱胡老六夫妇看好女儿,不要再让她独自去危险的地方。
离开竹影村时,已是傍晚。
夕阳给群山镶上了一道金边,美极了,但龚岩祁的心情却丝毫轻松不起来。
敬济堂又出现了,这个奇怪的神秘组织,似乎一直围绕着这些诡异的案件。
更让他心头阵阵抽紧的,是那些身穿黑袍子的家伙,他们阴冷的目光总是贪婪地锁定着白翊,几次三番企图掠夺他圣洁的生命。
想到这些,龚岩祁下意识侧过头,望向副驾驶上的人。
落日余晖温柔地洒落在白翊安静的面庞上,他的清眸璀璨,仿佛拢着世间最后一缕纯粹的光。
龚岩祁心里突然软得不像话,无论如何,都不允许任何人伤害,他奉于心尖的神明——
小剧场:
等红灯的时候,龚岩祁转头看向白翊:“说起来…你刚才递铁盆的样子,还挺可爱的。”
白翊缓缓转过头,眼睛微微眯起:“龚警官,‘可爱’这个词通常形容生物幼崽,本神不适用。”
龚岩祁挑挑眉:“那换个词,‘慈悲’怎么样?”
白翊瞪了他一眼:“我只是不想看她把整片竹林点着。”
龚岩祁嘴角上扬,猛地点头:“嗯!
你说得对!
绝对和心软没关系。”
白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