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地转头,只见白翊不知何时已经悄无声息地站在了他背后的阳台上,月光将他修长的身影投射到墙壁上,窗户大开着,有些许微风吹散了他银白色的头发。
龚岩祁拍了拍胸口,无语地撇撇嘴:“我说翼神大人,您放着大门不走,干嘛要走窗户?跟个幽灵似的突然出现在背后,你知道吗,人吓人会吓死人的!”
白翊收拢了背后尚未完全隐去的羽翼,步履从容地走进屋,脸上没什么表情,语气平淡地说:“飞回来比较快。”
他瞥了一眼龚岩祁惊魂未定的样子,又淡淡地补了一句:“而且,我又不是人,吓不死人。”
龚岩祁被噎得无话可说,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行行行,您是神,您厉害!
怎么样,断龙山还顺利吗?”
“嗯。”
白翊点点头,目光落在那张画着红绳阵的草图上。
他走到桌边,拿起草图仔细端详,眼眸中不禁闪过一丝凝重。
龚岩祁凑过来问道:“你刚才说,这是什么阵?”
“缚灵阵,”
白翊指着图纸上的七芒星图案,指尖划过那些线条,开口解释着,“是一种相当古老且阴损的阵法,你看这里,井口为核心,红绳为引,扭曲的七芒星并非为了召唤,而是构成一个囚笼。
它的作用是束缚灵魂,将其禁锢在阵眼所在之地无法离开,也无法进入轮回。”
他顿了顿,指向图案上的几个关键节点:“你看这些打结和缠绕的方式,是为了增加阴邪之力,放大怨念。
这个布阵者…我猜他是想将某个灵魂的力量困在阵眼,以古井中的阴邪之力不断滋养其怨气。”
龚岩祁有些惊讶:“束缚灵魂?滋养怨气?那这阵法是针对……魏蔓晴的灵魂?”
他立刻想到了昨天晚上正是魏蔓晴的头七。
白翊放下草图,眼神冷冽:“倒也不一定,虽然在头七回魂夜布下此阵,很有可能是想让魏蔓晴的魂魄永世困于井中,不得超生。
但你别忘了,井下的冤魂似乎不止魏蔓晴一个。”
“你是说…那具白骨?”
龚岩祁立刻联想到了岩洞中的千年女尸。
白翊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不排除这个可能,这个阵法,很像是在人为地‘培育’某种条件,来创造一个极具怨气的地脉。
或者,是想要滋生出更强大的念力,比如…怨髓。”
如果猜测成立,那么背后操纵者的目的就更加清晰可怕了,他不仅在收集怨髓,甚至可能在主动“制造”
适合产生怨髓的环境和灵魂,他不只要夺走魏蔓晴的怨髓,就连岩洞里那具千年古尸,他也不放过。
龚岩祁沉思片刻说道:“昨晚那些弑灵者埋伏我们,恐怕不只是为了袭击你,也是为了阻止我们接近古井,破坏这个阵法。”
白翊:“弑灵者嗜杀神明,对普通魂魄兴趣不大。
但它们可以被驱使,布下此阵者,能够同时驱使那么多的弑灵者,想必他的力量不容小觑。”
红绳阵的用途已然知晓,龚岩祁突然想起最关键的问题:“对了,你去断龙山从鉴真镜里看到了什么?魏蔓晴的灵魂,真的是你……错降的天罚吗?”
闻言,白翊走到窗边,望着窗外的夜色,冰蓝色的眼眸仿佛蒙上了一层看不透的烟尘。
他缓缓开口讲述起在鉴真镜中看到的过往:
“魏蔓晴的灵魂,其前世名为‘花云芷’,是宫廷中一位颇具声望的巫医。
她不仅精通医术药理,也知晓一些古老的祝由之术,在宫中颇受尊崇。”
白翊的声音平静而悠远,将一段尘封的故事娓娓道来:“你已经知道,当时贵妃忌惮太子,设计毒杀储君,并将这罪责嫁祸给楚璃。
但其实,贵妃的冤孽不止这一桩。”
“太子暴毙,举宫震惊。
皇帝命人彻查,所有证据都指向楚璃呈给太子的那一只香囊。
香囊中的粉末是一种名为‘朱鸢红’的剧毒,此毒取自一种罕见毒鸟的喙部提炼而成,色泽艳红,中毒者面色发绀,口吐白沫,最终窒息而亡。”
“然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