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严磊来找我探讨虎符的历史时,也曾提到过这件事,不过这都是些虚无缥缈的野史杂谈,根本没有经过证实。”
白翊一直在一旁静静地听着,此时突然开口问道:“姜老板,依您之见,严磊手上的那枚虎符究竟是真是假?”
姜致远微微皱眉,笑着摇摇头:“鄙人不才,对书画方面的研究还可以,但对于这方面的了解就不多了,不好妄下定论。”
白翊又问:“那么您觉得,如果方教授判定严磊的虎符为仿品,除了工艺细节,是否还可能基于其他方面的考量?方教授之前有没有跟您聊过,关于您刚才提到的那些‘古城的秘密’?”
姜致远若有所思道:“白顾问这个问题倒是提醒了我,方教授学识渊博,对历史背后的隐秘脉络常有独到的见解。
如果他察觉到虎符可能牵扯到一些超乎寻常的事物,以其严谨的学风,在无法证实的情况下,将其判定为‘意图不明的仿制品’,也并非没有可能。”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毕竟若真如传说所言,虎符关乎着古城的重大秘密,那其真实性就不仅仅是材质和工艺的问题了,可能还涉及其他我们不知道的机关。”
“听姜老板的意思是,方教授很有可能因为顾及到什么,才故意说严磊手中的虎符是赝品?”
龚岩祁问。
姜致远微笑着摇摇头:“这只是我的个人猜测,我想即便如此,方教授也并不是因为个人利益而说谎,他一定有他的考量,方教授这个人,我虽与他只有一面之缘,但还是不难看出他是个真正的学者,而并非俗人。”
“关于您说的古城秘密,您这儿是否有相关记载的书籍?”
“相关记载目前很难找到,”
姜致远说,“这些都是民间流传下来的传说,若真有历史记载,那便也不叫‘传说’了。”
姜致远的说辞的确很像一个博学的教授,而不单单只是个商人,怪不得他的店铺风格淡雅清新,看上去和那些为了盈利而开设的古董店有很大区别,所以博古斋才能称为收藏馆。
暂时没其他想要了解的内容,龚岩祁和白翊便打算告辞,刚走出博古斋的大门口,龚岩祁脑子里一直想着这玄铁虎符和那传说中的古城秘密,到底跟案件有没有必然的关联,怎么又突然冒出来个“地下宝藏”
?
这一走神儿不要紧,龚岩祁一不留神被街边一块凸起的砖石绊了一下,踉跄着跳出去好几步,差点儿摔倒,幸好白翊拉了他一把。
等把人扶稳,白翊眼里闪过一丝无语:“想什么呢?路都不看。”
龚岩祁借着他的力道站好,踢了几下鞋边蹭到的泥土,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自嘲地笑了笑:“没什么,就是琢磨着那什么玄铁,越想越玄乎,觉得姜致远是不是在胡扯坑我们,这不,差点儿真把自己摔进‘坑’里了。”
“凡间有句话叫‘走路不看路,摔跤别怨人’。”
白翊淡淡瞥了他一眼,揠揄道,“龚队长这是以身犯险?”
“我这是为工作殚精竭虑,脑子都快不够用了,再说了,你这句话我怎么没听过?翼神大人自己编的吧!”
龚岩祁说着便环顾四周,看着脚下凹凸不平的青石板路,又看了眼博古斋那古色古香的门脸,忍不住抱怨道:“不过这旧城区也确实该好好规划改造一下了,你看这路,坑坑洼洼的,晚上没灯得多危险。
还有这博古斋,姜老板品味是不错,店里东西也上档次,可选址在这地方,真是……文化气息是有了,但实用性太差。
门口连个像样的监控都没有,还有这专门绊人的石头,跟他的收藏馆一点儿都不搭。”
他正絮絮叨叨地挑着毛病,手机突然响了起来,龚岩祁拿出来一看,是温亭打来的。
“龚队长,我已经到墨阳市了,不知你现在是否方便?我们见面聊聊。”
温亭如约抵达墨阳市,和龚岩祁约在市中心一家安静的茶室见面。
就在龚岩祁准备出发时,白翊身边凭空凝聚出一个淡蓝色的水球,沧弥焦急的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阿翊你快回来!
我……我肚子疼……不对,是全身都疼,好像有什么东西在身体里乱窜!”
白翊脸色微变,对龚岩祁道:“我不放心沧弥,先回去看看,你自己去见温亭吧。”
龚岩祁点点头:“好,你先回去,别太担心,我觉得八成是那家伙吃的太多太杂,闹肚子了。
你自己小心,有事随时联系。”
两人分头行动,龚岩祁独自来到约定的茶室,温亭已经等在那里,他穿着一身休闲西装,气质温文儒雅,与茶室的氛围相得益彰。
“龚队长,辛苦了。”
温亭为他斟上一杯热茶,“来异地办案,还是这么棘手的命案,压力一定不小。”
龚岩祁坐下,轻叹了口气:“职责所在,谈不上辛苦。
温律师,你说有事情要跟我当面谈,到底是什么事?”
温亭从随身携带的一个古朴的木制盒子,小心地取出了一个东西放在茶桌上。
那是一个比戒指略大一圈的铁环,颜色暗沉,表面布满了细微的磨损痕迹,看起来有些年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