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等他出来,怕是有的等了。”
说着,他忽然又想起一事:“对了,前阵子好像看到沧弥那家伙在神域急匆匆地四处寻你,你见到他了吗?”
提到沧弥,白翊脸色有些沉闷:“见到了,他……受了些伤,我刚送他回清泉疗养。”
“受伤?在神域?怎么伤的啊?”
木言有些惊讶。
白翊不愿多言沧弥偷下凡间的事,只好含糊带过:“是个意外,不严重,在清泉静养些日子就好。”
木言也不再追问,只是感慨着:“没事就好,这小孩儿,真是让人操心。”
他语气老成,仿佛自己多年长似的,实际上他的神龄虽比白翊和沧弥长些,有四千多岁,但在动辄以万年计的神域中,也算是“年轻人”
。
又与荣神木言寒暄了几句,对方便先行告辞,说是要去查看他的宝贝神木。
白翊再次看向身后那紧闭的界神殿大门,知道强行闯入并不可行,但等待界神定序结束,又是那么的遥遥无期。
看来想要从律令之书上直接查证那些天罚之错,暂时是不太可能了,需要再想个别的办法。
于是他转身张开残缺的羽翼,并未直接飞回自己的神殿,而是来到了神域一处僻静的悬空山巅。
他从前心烦的时候,经常会来这里静思片刻。
站在山巅之上,脚下是翻涌不息的璀璨云海,周围是亘古流淌的浩瀚星河,神域风光瑰丽雄奇,远胜凡间万千。
然而,白翊此时脑海中浮现的,却是在断龙山那个普通的夜晚,他与龚岩祁并肩所见的景象,山脚下是一片温暖明媚的万家灯影,还有暮色中缓缓升起的人间烟火气。
仿佛那些景象,比眼前的云海星河还要美好千百倍。
突然,一种陌生的牵挂感悄然爬上神明的心。
那个家伙此刻在做什么?是否还在为案件奔波?有没有遇到什么危险?
白翊慢慢蹲下,倚靠着山巅的一棵神树,不由得自嘲一笑。
想我堂堂翼神,什么时候竟然开始无时无刻不在惦记着一个凡人,就连置身这从神域之中,也再没了往日悠然自得的归属感,反而觉得凡人那间旧旧小小的公寓,才是自己应该回去的地方。
牵挂红尘,对于神明来说,或许本身就是一种劫数——
r小剧场:
白翊要离开神域返回凡间,木言突然拉住他。
木言:“等等!
这里面是我新研制的花种,你帮我在人间种一下,看看能不能适应人间的气候。”
白翊撇撇嘴:“还是算了吧。”
木言:“就当是帮我试验新品种嘛,只要撒在土里,不用浇水,三天就能开出‘会唱歌的花’。”
白翊无语:“上次你让我带的‘会跳舞的草’,把龚岩祁的公寓搞得一团糟。”
木言信誓旦旦:“这次绝对不会,我改良过了!”
白翊叹气:“上次你也是这么说的,结果那棵草跳了三天三夜,还把龚岩祁的袜子都编成了草环。”
木言:“这说明它很有艺术天赋啊!
你再把这花拿去种,说不定能让那袜子草环变成八音盒!”
白翊听完,头也不回地展翅飞走。
第153章第一百五十三章河堤白翊带着沧弥消……
白翊带着沧弥消失在房间后,龚岩祁在原地站了许久,直到空气中最后一丝属于神明的清冷草木香也彻底消散,他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用力揉了揉脸。
心里空落落的,很不踏实,但他知道现在不是沉溺于离别情绪的时候。
这案子悬而未决,凶手还在逍遥法外,两条人命沉甸甸地压在心上,他必须打起精神重整旗鼓。
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微凉的风吹散房间内残留的郁结情绪。
墨阳市的夜景在眼前尽显,虽然不如汶垣市繁华,但还算亮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