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城区方向灯火稀疏,那些暗影里仿佛隐藏着无数秘密。
龚岩祁沉思了片刻,拿起手机,拨通了李劲的电话。
“李队,是我,现场勘查和外围走访有进一步发现吗?”
“龚队,我们正在扩大搜索范围,把重点放在那辆黑色无牌摩托车上。
但旧城区内部监控太少,只能依靠一些主干道的监控探头,我们已经锁定了几个它可能消失的方向,正在逐一排查。”
“辛苦了李队,另外,关于严磊的社会关系,他接触的人,除了方教授,还有没有其他人对虎符也表现过浓厚的兴趣?”
“这个我们也调查过,他平时接触的人大多还是古玩圈子和一些历史爱好者。
不过……”
李劲想了想,继续道,“你倒是提醒我了,还有个情况,我们之前询问他新城区的邻居时,有人提到大概在半个月前,好像看到有个生面孔在严磊家门口徘徊过,但因为只是瞥了一眼,所以印象不深,无法提供更具体的描述。”
“生面孔……”
龚岩祁道,“李队,要不要去找画像师过来,看能不能根据邻居的描述,给这个人画个肖像出来?”
李劲:“这个我也想到了,已经派画像师去过,但是根据那人的描述,只能画出一个中年男人的形象,五官什么的,那个邻居压根儿没看见,所以画像也没什么用。”
“既然这样,那就只好麻烦李队重点排查全市所有对墨阳古城历史,尤其是对‘卫城之战’和‘玄铁’有研究或收藏癖好的人。
凶手不惜连杀两人夺取虎符,必然是对这东西有执念,或者说,这虎符对他有极其重要的意义。”
“咱俩想到一块儿去了,我们已经开始在系统上排查具有类似特点的人,等筛出最小范围我再通知你。”
“太好了,多谢李队。”
挂了电话,龚岩祁又将庄延和徐伟叫了回来,两人显然最近几天也没休息好,眼睛里带着些血丝,但精神头都很足。
“师傅,白顾问呢?”
庄延一进门就问道。
“他有点急事,先回家了,暂时不跟我们一起行动。”
龚岩祁语气平静地解释道。
“回家?回汶垣了吗?”
面对庄延的追问,龚岩祁没有说话,只是手向上指了指头顶,庄延看了眼天花板,琢磨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哦…师傅你的意思是,白顾问上天了?”
话音刚落,旁边的徐伟突然踹了他一脚,庄延不明所以的看向徐伟,一脸懵。
徐伟却朝他使了个眼色,然后微笑着转了话题:“祁哥,那我们现在要做什么?”
龚岩祁假装没有看到他俩的小动作,表情自然地说道:“接下来我们得抓紧时间,现在嫌疑人和嫌疑车辆的排查,李劲队长已经带人在做了,所以我们的重点目标要放在那丢失的半块玄铁虎符上。”
龚岩祁将今天与姜致远谈话的内容,还有下午去见温亭的事,跟徐伟和庄延简单讲述了一遍。
然后他将温亭交给他的那个玄铁圆环拿出来放在桌上:“这是温亭送来的东西,说这玩意儿同样被方教授鉴定过,是真品,也是‘玄铁’所制,而且方教授当时也对这东西表现出了浓厚的兴趣。
我们目前不确定这两起案件是不是同一个目的,但现在基本可以确定的是,凶手的动机,极大可能就是围绕着这些‘玄铁古物’,以及它背后可能隐藏的所谓‘古城的秘密’。”
徐伟拿起圆环仔细看了看:“祁哥,姜致远不是还提到过,完整的虎符可能是开启古城秘密的‘钥匙’。
如果方教授鉴定严磊的虎符是假的,那凶手抢走一个假的有什么用?如果方教授鉴定错了,那凶手抢走真的虎符,是不是为了找到那个‘秘密’?”
龚岩祁点点头:“所以我们现在有两个推断方向:第一,方教授的鉴定是对的,虎符是赝品,但凶手盗走它之前可能不知道这件事。
又或者,凶手知道虎符是假的,却利用这假虎符去做一些其他的事情,比如混淆视听,又比如骗取钱财之类,所以他才不惜一切代价盗走了这枚假虎符。
第二,方教授的鉴定是错的,虎符是真的,凶手夺走它,那么一定就是为了与另外半块虎符合并,然后去开启姜致远提到的那个古城秘密。
不然的话,就无法解释为何凶手会不惜杀人来抢夺它了。”
庄延挠了挠头:“师傅,这绕来绕去的,听起来都挺有可能性,我们该怎么查?”
龚岩祁拿起笔记本,开始在上面写写画画梳理线索:“先不管这虎符是真是假,假设它真的关联着一个古城的秘密。
那么你们觉得,这个‘秘密’的地点最可能在哪里?”
这就有些难了,一个传说中的事情,是否真的存在都不一定,更何况还涉及到了一段隐去的历史,连姜致远都说无从考证,那么他们该向谁求证这古城背后,是不是真的藏有不为人知的秘密呢?
龚岩祁的笔尖在纸上敲敲点点,他努力整理脑中混乱的思绪,突然想起一件事让他眼前一亮:“你们还记不记得,栖凤路27号,方教授手机信号最后消失的地方,那个地图上不存在的地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