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延用膝盖顶住他的后背,利落地拿出手铐,“没干坏事你瞎跑什么?!”
老驴被铐上后,依旧不停地挣扎扭动,嘴里反复念叨着:“不关我的事……我什么都不知道……别抓我……”
龚岩祁回头朝身后的白翊浅浅一笑:“谢了。”
白翊歪着头耸了耸肩,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龚岩祁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走过来将人从地上拉起,老驴吓得缩成一团,似乎不敢抬头看他的眼睛,嘴里一直嘀嘀咕咕,神情极度惶恐不安。
龚岩祁看着老驴这副模样,于是更加深了对他的怀疑:“不关你的事?那你心虚什么?有话先跟我回警队再说!”
回到警队审讯室,老驴坐在椅子上缩着脖子,双手被铐在身前,脸上依旧是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
他身上的味道不太好闻,混合着汗臭的酸腐气,头发胡子黏连在一起,遮住了大半张脸,露出的皮肤上也满是污垢。
龚岩祁和庄延负责询问,白翊则坐在稍远一点的地方,毕竟神明还是不太习惯这污秽气味,就连龚岩祁不洗澡的话,他都不准许他爬上床睡觉。
龚岩祁翻开笔录本,冷脸看了眼对面的人:“姓名。”
老驴低着头,扣着手指不吭声。
“问你话呢,叫什么名字?”
庄延没好气地敲了敲桌子。
老驴哆嗦了一下,含糊地吐出几个字:“……吕……吕何生。”
“吕何生?”
龚岩祁一愣,随即明白过来,怪不得大家叫他“老驴”
,兴许就是因为他姓“吕”
的缘故吧,喊着喊着就成了谐音。
“年龄。”
“三十八。”
老驴似乎对外界充满恐惧和戒备,问什么话都回答得很小声,也不抬头。
“上周五,也就是十三号晚上,你去车站钟楼干什么了?”
龚岩祁干脆直接切入正题。
听到“钟楼”
两个字,老驴的身体明显变得僵硬许多,头垂得更低了,嘴唇嗫嚅着:“……没……没干什么……”
“没干什么你在那儿待了半个多小时?”
庄延提高声调,“监控都拍到了,你也不用抵赖,说吧,你是怎么进去的?”
“我……我没进去……”
老驴猛地摇头,“我就是在外面……找个地方睡觉……”
龚岩祁盯着他的脸,冷笑一声:“晚上钟楼脚下的风那么大,是睡觉的地方吗?你都看到什么了?听到什么了?”
“我……我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没听见……”
老驴又开始反复念叨这句话,情绪有些激动,“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你们就放过我吧……”
他的精神状态显然不太正常,也很不稳定,问话很难进行下去。
龚岩祁于是便换了个方式,将沈石旭的照片推到他面前:“这个人你见过吗?”
老驴瞥了一眼照片,随即猛地移开视线,呼吸也开始变得急促,闭紧嘴巴拼命摇头,他这个反应明显是认出了沈石旭。
“你见过他对吗?那晚在钟楼里你看到他了?”
龚岩祁连忙乘胜追击。
老驴突然抬起头,眼睛里充满了恐惧:“不是我……不是我干的!
是钟……是钟吃人了!”
他语无伦次地喊着,身体剧烈颤抖,手铐磕在椅子上哐当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