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小张也惊恐的倒退好几步,脸色惨白。
因为刚刚在手电光柱的照射下,他们赫然看见,在那巨大的黄铜齿轮之间,卡着一条已经血肉模糊的腿,裤腿被齿轮撕裂,混杂着机油的污渍,露出惨白的皮肤和已经凝固的深色血迹。
……
第二天早上,龚岩祁感觉身体恢复了不少,虽然鼻子还像堵了半截水泥,呼吸不畅,但至少头不晕了,退烧后身上也不发冷了。
吃完早餐他被白翊盯着灌下了一大杯苦的要命的感冒冲剂,这才被“允准”
去警队上班。
刚到办公室,庄延就拿着一份报告跑过来:“师傅,你好点儿了吗?”
龚岩祁赶紧戴上口罩:“好多了,离死还早着呢,有事快说,说完就一边儿待着去,在我这儿晃悠小心传染你。”
庄延嘻嘻地笑:“我不怕师傅,我体格子好着呢!
这是昨天我们初筛了一遍名单的结果,市中心西南片区跟‘时间’关联度最高的工作,主要就是几家钟表行和钟表维修店,从业人员加起来有一百二十三人。
规模最大的是一家连锁钟表行,员工一共七十八人,其他的就都是些零零散散的老店,分布在周边商业街巷里。”
龚岩祁揉了揉还有些发酸的鼻梁,看向旁边安静坐着的白翊:“接下来难办了,这一百多号人,怎么确定哪个是‘尤广生’?总不能挨个去问‘你上辈子是不是打更的’吧?”
白翊抬眼看他:“要确认灵魂是否背负天罚烙印,只能由我的神力触碰感知,看看是否会引起黑羽反噬。
除此之外,并无其他办法。”
“挨个触碰?”
龚岩祁挑挑眉,笑容里带着戏谑,“那要不……假扮成视察工作的领导,咱们挨个去跟员工握手?”
白翊淡淡地瞥了他一眼,正想再说点什么,这时,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推开。
原本还带着些轻松气氛的办公室,瞬间安静下来。
庄延几乎是从龚岩祁桌边“弹”
回了自己的工位,动作能快出残影,正在啃包子的徐伟猛地将剩下的半个包子全塞进嘴里,腮帮子撑得老大,但他却顾不上形象,赶紧抓起鼠标一脸严肃地盯着屏幕,古晓骊迅速合上手里的时尚杂志,顺手抄起一份案件报告,眉头紧蹙地研读着,一时间,屋里只剩敲击键盘的声音,大伙儿看起来忙得不可开交。
“都在忙啊?”
陈局背着手走进办公室。
“陈局早!”
众人异口同声,声音格外响亮整齐。
“嗯,”
陈局点点头,“快要年底了,市里要评选‘创优文明城市’,要求各系统梳理积案,清理库存。
我刚去档案库转了一圈,里面乱得跟废品站似的,这像话吗?”
说着,他的目光落在龚岩祁身上:“你们队里目前没什么重要的案子,那就抽调人手,抓紧时间把档案库给我理顺了!
把所有陈年卷宗分门别类,登记造册,该归档的归档,该清理的清理,我就给你们三天时间,能不能搞定?”
龚岩祁立刻站起身摘掉口罩,口罩带子挂在一边耳朵上,拽了几下才拽掉:“没问题,保证完成任务,陈局放心。”
“别光说得好听,要的是效率!”
陈局无奈地看了眼这“吊儿郎当”
的队长,叹了口气,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门一关,紧绷的气氛瞬间松弛下来。
徐伟赶紧把嘴里的包子咽下去,噎得他直捶胸口。
庄延也长舒一口气:“吓死我了,还以为陈局发现我摸鱼了。”
古晓骊苦着脸哀嚎着:“整理档案库?那地方灰都能埋人了!”
庄延撇撇嘴:“总比去年强,去年年底基层评优,咱们还去扫了一礼拜大街你忘了?”
龚岩祁吸了吸鼻子:“行了,都别抱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