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庄延、徐伟、古晓骊,你们三个一会儿跟我去档案库,张盛留下继续做数据筛查。”
然后他转头看向白翊:“那个……大人,您是……”
白翊站起身:“我跟你们一起去。”
“好嘞。”
警局后楼的旧档案库果然如陈局所说,卷宗堆积成山,积满了厚厚的灰尘。
一排排高大的铁皮柜上,玻璃窗的灰厚得能写出字来。
“开工吧!”
龚岩祁拿了几个新口罩给大伙儿发下去,“先按年份分类,再按照案件类型重新装箱贴标签,记得把还没结案的单独拎出来。”
“好的!”
四个人加上白翊,开始在乱成一团的档案库里奋战,龚岩祁和白翊清理最里面一排柜子。
龚岩祁搬着沉重的卷宗箱,却因为鼻子不通气,呼吸声显得很重。
白翊伸出手,指尖闪过一丝银光,那沉重的箱子在龚岩祁手里顿时轻得没了分量。
“嗯?”
龚岩祁疑惑地掂量了一下箱子,扭头看白翊。
做好事不留名的神明大人却面无表情地拿起一本卷宗,轻轻吹去上面的灰,慢悠悠地说道:“灰尘太大,怕把我的绒羽都弄脏了,快点干完快点离开。”
龚岩祁咧嘴一笑,凑近他耳边:“多谢翼神大人滥用神力给我开小灶。”
“闭嘴,干活。”
两人配合默契,虽然龚岩祁总借工作之余时不时地揩点儿小油,但整体效率还算不错。
在整理到标注着“未结重案”
的柜子时,一本格外厚重的卷宗引起了他的注意。
牛皮纸封面已经泛黄发脆,上面写着“温家灭门案”
。
翻开卷宗,里面记录的照片和文字瞬间将人拉回到一个血腥的夜晚。
一家四口,夫妇二人,外加他们的父母,在家中惨遭杀害,手段极其残忍。
卷宗里还附着一张泛黄的全家福,照片上穿着旗袍的温婉女子和穿着长衫的儒雅男子,以及一个笑容天真无邪的孩子。
“这案子二十五年了,都过了追诉期了……”
龚岩祁叹了口气。
白翊凑过来看了一眼:“追诉期是什么?”
“就是法律规定的追究犯罪分子刑事责任的有效期限,过了这个时间,一般就不再起诉了。”
龚岩祁解释道。
白翊眉头微蹙,眼神里满是不解:“凡间的规矩真是奇怪,罪恶就是罪恶,难道因时光流逝就可以一笔勾销?在神域,别说二十五年,就算是两千五百年,只要罪责未清就一定会追查到底。”
龚岩祁被他这较真的样子逗乐了,一边整理卷宗里的文件一边笑着说:“人间有人间的法则,跟神域可比不了。
不过也不是完全没辙,要是案件性质特别恶劣,社会影响极其巨大的,可以报请上级核准,继续进行追诉的。”
看着白翊依旧冷着的脸,龚岩祁用手肘轻轻碰了一下他:“别较真了翼神大人,帮凡人整理完档案库,你的皱纹倒是多了好几条,这可就没必要了啊。”
白翊没理会他的调侃,目光落在卷宗最后一页的补充记录上,轻声念出:“……案发当日,温家长子因在同学家留宿,侥幸逃脱……幸存者,温亭。”
“温亭?”
龚岩祁动作一顿,猛地转过头拿过卷宗仔细看,“真的叫温亭?”
听到声音,旁边的几人也忙凑过来看,见到这个名字时都有些惊讶。
“温律师?是他吗?”
庄延小声嘟囔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