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醒些……
清醒些……
也不知母亲有没有看到她留的信,她更不敢保证母亲会不会同意她的任性胡闹。
她心里清楚,自己唯一的筹码,便是母亲那份对她的慈爱之心。
跪在宴嫣身侧的婢女,瞧著她面无血色、身形摇摇欲坠,心也跟著七上八下。
姑娘可没说过,这事竟可能要赌上性命!
“姑娘……”婢女的声音已带上了哭腔,她跪在宴嫣身侧,哀声劝道,“咱们回去吧,您何苦这般作践自己?再跪下去,您的命就要折在这里了。”
“永寧侯府毫无反应,怕是……压根就没有让您进门的意思啊。”
总不能……
总不能嫁也没嫁出去,连命也填进去了吧。
宴嫣喘著断续的粗气,声音微弱却执拗:“还能……坚持。”
事已至此,闹得满城风雨,若不能得偿所愿,她便只有死路一条。
她好不容易才重新燃起活下去的念头。
好不容易才窥见世间鲜活的一面,
好不容易才心甘情愿咽下那一碗碗调理心病和身体的苦药。
好不容易才强忍著噁心与胃疼,只为能多进半口饭食……
那片荒芜的生命中,好不容易钻出了一点翠绿的生机。她害怕极了,怕父亲会像过去一样,再次毫不犹豫地將它扼杀。
她想逃。
她想活。
再坚持坚持。
婢女心急如焚,別无他法,只得侧过她的身子,徒劳地想为宴嫣多挡住一丝四面八方灌来的寒风。
时间在刺骨的寒冷中缓慢流逝……
一阵细微的声响隱约传来,由远及近,渐渐化作震耳的锣鼓。宴嫣意识涣散,已分不清这究竟是期盼成真,还是濒死前仁慈的幻听。
“姑娘!”
“是夫人!”
“夫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