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先生。”
“属下……未能將赵指挥使最疼爱的幼子带回来。我们的人刚要得手,便被另一路人马截了……”
暗卫刻意说得含糊。
他看得分明,王爷並不愿让先生见到他那般狠厉决绝的模样。
谋士却已听出了话音之外的寒意。
顿时神色一凝,愕然看向秦王:“王爷原是想……以赵指挥使的幼子为质?”
“此事万万不可!挟其骨肉,非但不能收服人心,反而会逼得反目成仇啊。”
“更何况……”
“赵挥使万花丛中过,风流半生,妻妾成群,外宅亦不止一处,膝下子嗣眾多。”
“所谓『最疼爱的幼子』,不过是一时偏爱,又岂能以此为挟,真正握住他的命脉……”
话到此处,谋士却骤然收声。
像是被自己未尽的话惊住了,谋士眼底的骇然几乎凝为实质,猛地抬眼看向秦王:“还请王爷明言,您究竟还做了什么?”
物以稀为贵。
一个幼子,固然动不了赵指挥使的心志。
可若是赵指挥使膝下,只剩这一个儿子了呢?
王爷……这是疯魔了不成?
如此酷烈的手段,如何能收服人心?
就算得了所谓的顺从,也绝不会有半分真心效忠!
“王爷,您莫要再遮遮掩掩瞒著了。”
“老朽若晚一刻得知全貌,便晚一刻筹谋对策。”
“时机稍纵即逝,不容迟疑啊。”
谋士再不复方才的从容,整个人急的就像是热锅上的蚂蚁,眼睛瞪的又大又圆,身侧的手不自觉的蜷紧又鬆开。
像是恨不得上前好好晃晃秦王的脑子,看看秦王脑子里装的到底是水,还是浆糊,还是屎!
他才离开几日……
早知如此,当初便是寸步不离盯著王爷,也好过如今这般措手不及。
查什么皇后的死因……
秦王被谋士的目光盯得浑身不自在,偏过头轻咳一声,訕訕道:“罢了……”
“事已至此,本王也不瞒先生了。”
旋即,三言两语將此前暗中布置一一吐出,从如何调遣暗卫、谋划杀人、捉拿人质、到意在警告威胁。
末了,仍不忘低声补上几句:“本王也知道此非正道,更失仁义……可若非別无他路,本王也不愿行此下策。”
“古来小人畏威不畏德。”
“赵指挥使忘恩负义,绝非君子。”
“非常之时……唯有非常手段。”
剎那之间,谋士只觉得天塌地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