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连自己的项上人头都快保不住了,拿什么许你?”
谋士闻听此言,本就摇曳的心志彻底溃散,像被疾风扫过的野草般伏下身去:“老朽……愿將功折罪。”
说罢,他深吸一口气,將秦王与暗卫统领谋划此事的始末,原原本本地道了出来。
话音落下,他又急急补上一句:“赵指挥使,此计绝非老朽所出!老朽虽为秦王谋士,玩的是心眼子,却断不会献这等灭人满门、又蠢又毒的脏计。秦王行事之时,老朽尚在京中暗查皇后娘娘薨逝的线索,待得知消息……已然迟了。”
“这绝非推脱之辞。”
赵指挥使浑身一震,眼眶瞬间红透,握刀的手抖得更厉害。
那些画面又一次血淋淋地扑到他的眼前。
妾室与儿女横死的惨状,妻子在他怀中渐渐冷去的身躯,还有那溅了满脸、怎么擦也擦不掉的血……
只是秦王的一念啊……
赵指挥使牙关咬得咯咯作响,良久才道:“陛下欲如何处置秦王殿下?”
“灭门之仇,不共戴天。”
“此仇,赵某非报不可。”
“否则,此刻便將赵某的项上人头取了去吧。”
影卫:“死罪难逃,但眼下,他还不能死。”
“陛下要靠他这条线,钓出秦氏一党的余孽,钓出那些藏在大乾暗处的乱臣贼子,一网打尽!”
“短则三两月,长则一年半载。”
“赵指挥使,可愿等?”
“谋逆之罪,必死无疑。”
“如此,可放心了?”
赵指挥使缓缓吐出一口气:“一年半载而已,我等得起。”
他原本以为,即便他伏低做小、沦为秦王的狗,报仇之事依然遥遥无期。
甚至暗自盘算过,待取得秦王信任后,寻个时机与他同归於尽。
那或许才是最容易得手的办法。
如今有了陛下这句承诺,他已无他求。
“如此,便够了。”
“不知陛下,需要我做什么?”
影卫:“取信於秦王,让他以为你麾下的京畿卫尽在他的掌控之中。”
“此事,你会尽心相助的,对吗?”影卫瞥了眼谋士。
谋士忙不迭躬身:“陛下愿给老朽弃暗投明、將功折罪的机会,老朽感激涕零,自当尽心竭力,绝不会再隨那谋逆之人……一条路走到黑。”
“敢问阁下,老朽具体需要做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