谋士:有事便是“瑞郡王遗孤”,无事便唤“秦氏余孽”……
秦王殿下这变脸的功夫,倒是一如既往的高明。
不过,火势既已蔓延至此,他也已琢磨透了陛下的用意。
这把火,若没有陛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默许,也断然烧不到今日这般田地。
他要做的,便是替陛下安抚好秦王。
“殿下,眼下我们与那余孽,终究是……暂时的盟友。”
“他拋出此等言论,固然可恨,却也著实搅动了淮南乃至更广地域的舆情,吸引了朝廷大量注意力和精力,某种程度上……確实为我们创造了机会。”
“依老朽浅见,对此等言论,我们面上可暂不置评,甚至……不妨稍作利用。”
“我们可以暗中引导舆情,令天下人看到:正因为谢氏在掌权之初或许有『不尽完美』之处,才有了后来的一些……波折与坎坷。”
“而殿下您,作为最正统的继承人,既有拨乱反正之志,亦有安抚天下之能。”
“包括部分仍怀念前秦的遗老遗少之能!”
“您起事,非为否定谢氏,而是为『匡正』谢氏,为『保全』大乾江山社稷!如此,不仅仍忠於谢氏的臣民能体谅殿下,就连那些被秦氏余孽煽动、对现状不满之人,或许也会视殿下为可接受的『新主』!”
“殿下,眼下……並非绝境。”
秦王闻言,茫然地眨了眨眼。
这……
竟还能……如此理解?
难道,这便是善谋者与寻常人之间的差別?
他就是把脑子掏出来,用擀麵杖擀平了,也想不到这个角度。
“原来如此……”秦王將信將疑,喃喃道。
谋士险些没忍住笑意。
也不知是否是他的错觉,他总觉得,秦王的眼神……是越发“清澈”了。
这种感觉……
得离的远些,智商太低会传染。
……
就在大乾乱地如一锅粥时,瑞郡王遗孤高举“清君侧、靖国难、匡正统”的旗帜,命麾下將领率私军攻占寿县,截断漕运。
淮南数城闻风而降,朝野为之震动。
淮南百姓间,有高呼“天命在秦”之声。
消息传入上京。
元和帝惊怒交加,在朝会之上当著文武百官之面骤然昏厥。
素有“起死回生”之名的徐院判使尽毕生所学,却也只能勉强维繫元和帝一息生机,却迟迟无法令其甦醒。
元和帝就此昏睡不起。
宴大统领心中困惑,元和帝中毒本该狂躁嗜杀,该执剑在宫城中见人便斩……
怎会是这般长睡不醒?
若再无法甦醒,便是永逝。
莫非是徐院判医治有失?
然而……
他寧可亲眼见到元和帝癲狂暴戾、杀戮不休,也不愿看他如此无声无息地,沉入再也醒不来的长眠。
这世上待他最好的人啊……
宴大统领说不清心中是何滋味。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