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齐诶了声,连忙抬脚跟了上去。
周庭安走了两步,想起来什么,转头对陶鄂说:“陶叔,晚上再多加些炭火。”
陶鄂应着:“知道了,放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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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庭安住处是陶叔在原本的族谱和档案室处特意辟出来的一处地儿。
其他房间倒是也多了去了,但毕竟是大冬天的,一年里就这会儿最冷了,这个时间一些个身体弱的职员都会被遣送到山下去做事,等天气回暖了才让上来。
而那个位置最为背晚上的山风寒气,不至于把人冻到,所以就把住处给辟在了那。
毕竟这地儿他守着打理着呢,这么矜贵的人上来了,他心里也忐忑,定然是得好好的让人下山回去才行。
守祠堂间隙,本就一天下来按照各种的章程,进香掌灯叩拜规整族谱各种琐碎的等等挺劳累人了,不能晚上再真给冻着了,再结实的人,那也是真的会伤到筋骨的。
所以每天晚上房里的炭火,陶鄂一直都谨记着,务必给人添足了。
住处里特意还在外边辟出一点前厅出来,可以让人处理点公务用。
同里边睡觉放床的地方中间隔了一道木雕的屏风,一并扯了一道帘子在那,所以从外是看不见什么的。
周庭安推门进屋里来,先过去烧热水壶的地方,给人倒了一杯热水,然后捂到了陈染手里往屏风里边偏了偏脸道:“你先里边躺着歇会儿,我处理一下文件。”
上来这么高,一路得走着,周庭安看人鼻子小脸冻的都红了,不免心疼的不行。
她本来就皮薄肉嫩的不禁折腾,跟他不能比。
“没事,你处理吧,我就先在这儿坐会儿喝点水。”
陈染旁边寻了把椅子。
“行吧。”
周庭安也没勉强她,总归就在跟前儿呢。
转而看过立在一边的柴齐,伸手接过他递上来的文件,走过了旁边临时办公桌的位置,一边坐下一边随口似的问了句:“那帮爱找事儿的老东西这些天有没有说什么?”
“倒也没说什么别的,毕竟周老先生还在呢,掰扯的还是之前那些个老生常谈的。”
柴齐接着又汇报了些别的。
周庭安垂眸一边翻动批阅着文件一边听着。
陈染坐在旁侧椅子上,捧着轻抿着手里的热水杯,一小口一小口的下肚,一边看着周庭安认真工作的样子。
他真的是两幅面孔,工作起来,架子往那一摆,就没人敢在他面前懈怠。
柴齐待了半个小时,周庭安批复完文件他就准备下山回程了。
压根没有招呼陈染一起走的架势。
顿时她便着急了。
明天还要上班呢,她过来看到周庭安是吃了些清苦,但总归好好的,她就已经放下心,忙放下手里的水杯“诶”
了一声起身要跟出去。
然后在下一秒,被起身两三步走过来的周庭安伸手给拦住了,道:“你干什么去?”
“我明天还要上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