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伟,全招了。”
“钱立伟把所有人都卖了。”
“下一步,我们怎么办?要不要立刻抓人?”
祁同伟摇了摇头。
“不急。”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
天边,已经泛起了一抹鱼肚白。
新的一天,即將到来。
“鱼,要一条一条地钓。”
“网,要一点一点地收。”
“现在,我们只需要把这份口供,送到该去的地方。”
他拿起桌上那份刚刚整理好的,钱立伟的口供复印件。
一份,他让陈海亲自送往市纪委。
而另一份,他拿起了自己的手机,拍下照片,用一个加密的渠道,直接发给了远在西南的,那位田书记的秘书。
做完这一切,他才感觉到了彻夜未眠的疲惫。
他回到宿舍,准备休息一下。
然而,他刚刚躺下,床头的私人电话,就骤然响起。
来电显示,是一个陌生的,来自省城的號码。
祁同伟接起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他既熟悉,又无比陌生的声音。
儒雅,沉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
“同伟吗?”
“我是高老师。”
是高育良。
祁同伟的心,没有丝毫的波澜。
他知道,这个电话,迟早会来。
“高老师,您好。”
他的声音,平静,而疏离。
电话那头,高育良似乎也感觉到了这份疏离,沉默了几秒。
“同伟,你……太衝动了。”
高育良的声音里,带著一丝痛心疾首的惋惜。
“钱立伟虽然有错,但他毕竟是局里的常务,是你的同事。”
“你不经局党委討论,不向组织匯报,就这么擅自行动,还当眾把他銬走,这在程序上,是严重违规的!”
“你让省委怎么看你?让市委怎么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