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是自毁前程啊!”
这番话,听起来,像是一个老师,在苦口婆心地教导一个犯了错的学生。
但祁同伟,却从这字里行间,听出了一丝隱藏极深的恐惧。
高育良怕了。
他怕自己这把不受控制的刀,会彻底搅乱他在汉东经营多年的棋局。
祁同伟没有反驳,也没有爭辩。
他只是静静地听著。
“同伟,听老师一句劝。”
高育良的语气,放缓了下来。
“现在,事情还有挽回的余地。”
“你立刻写一份深刻的检討,承认自己的错误。”
“钱立伟那边,你先放人,事情由我来出面,帮你协调。”
“只要你肯低头,老师保证,这件事,到此为止。”
听到“低头”两个字,祁同伟的眼底,闪过一抹森然的寒意。
他笑了。
笑得无比讥讽。
“高老师。”
他的声音,冷得像一块冰。
“您是不是忘了。”
“我祁同伟的膝盖,很硬。”
“跪不下。”
电话那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许久,高育良那压抑著滔天怒火的声音,才缓缓传来。
“好,好,好。”
“祁同伟,你长大了,翅膀硬了。”
“我倒要看看,没有我这个老师,你这只孤狼,能在汉东,飞多高!”
电话,被重重地掛断了。
祁同伟放下手机,眼神里没有丝毫的畏惧。
只有,无尽的悲哀。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与自己的恩师,已经彻底,走向了对立面。
而就在他放下手机的瞬间。
另一个电话,又打了进来。
来电显示,是一个娇媚入骨的名字。
高小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