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书愣住,嘴巴微张。
“我要的是稳定,是gdp,不是流血衝突。”李达康转过身,眼神变得锐利无比,像是两把锋利的手术刀,“虽然这小子的手段……野了点,狂了点,甚至有点不讲政治规矩。”
他顿了顿,目光重新落在那张照片上,眼神复杂。
有欣赏,有忌惮,更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羡慕。
这种魄力,这种在悬崖边跳舞还敢拉著所有人一起狂欢的胆色……
“是把好刀啊。”
李达康喃喃自语,声音低沉,“可惜,这把刀太利,没得刀鞘。用好了能帮我披荆斩棘,开疆拓土;用不好……”
他猛地將雪茄按灭在菸灰缸里,火星四溅。
“搞不好第一个割伤的,就是握刀的人。”
……
同一时间。
省委大院家属区,那一栋掩映在绿树红墙中的小楼里。
高育良戴著老花镜,手里拿著那把精致的小剪刀,正对著一盆名贵的君子兰修修剪剪。
“咔嚓。”
一片枯黄的叶子飘落。
桌上的报纸摊开著,那个鞠躬的背影仿佛在无声地嘲笑著什么。
高育良的动作很慢,很稳,看不出一丝情绪波动。
但他脚边的那堆碎叶,却比平时多了整整一倍。
“以退为进,置之死地而后生。”
高育良放下剪刀,摘下眼镜,用那块洁白的丝绸手帕仔细擦拭著镜片。他的声音温润醇厚,像是在给学生讲课,却透著股让人骨子里发寒的凉意。
“利用民意,裹挟官场。”
“把自己放在道德的制高点,让所有想动他的人,都不得不掂量掂量那成千上万老百姓的唾沫星子。”
他重新戴上眼镜,世界瞬间清晰,也瞬间冰冷。
“同伟啊,老师真是小看你了。”
高育良端起茶杯,吹开浮沫,抿了一口。茶水微凉,有些苦涩。
“你这哪里是在下棋,你这是直接把棋盘掀了,逼著我们在你的规则里玩。”
他的眼神深处,闪过一丝深深的忌惮。
这只曾经对他言听计从的小狼崽子,如今不仅长出了獠牙,还学会了怎么隱藏爪子,怎么借力打力。
甚至……已经开始反噬了。
“既然你想当英雄,那就让你当个够。”
高育良放下茶杯,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发出“篤篤”的声响。
“捧得越高,摔得……可就越碎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