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正匆匆走过的年轻警员,头顶浮现出一团淡淡的蓝色光雾——那是平静与专注。
而在大门口,一个正在跟门卫爭执的中年人,周身缠绕著刺眼的暗红色波纹——那是愤怒,是焦躁。
角落里,一个正在打电话的辅警,身上时不时闪烁著浑浊的灰色——那是心虚,是谎言。
“情绪雷达么……”
祁同伟抬起手,看著自己在玻璃上的倒影,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虽然还很模糊,只能看到大概的情绪色谱,无法读取具体思维。但这在这个尔虞我诈的官场里,已经是堪比“读心术”的神技。
在这个位置上,最难的不是做事,是识人。
忠诚还是背叛,恐惧还是贪婪,以后在他这双眼睛面前,都將无所遁形。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
“进。”
刑侦支队的一个副队长推门而入,满脸堆笑:“祁局,这是您要的上个月財务报表……”
祁同伟转过身,目光如电,瞬间锁定对方。
在那张看似恭敬諂媚的笑脸背后,一团浓郁的**黑色**雾气正在那人胸口翻滚,那是恶念,是深深的敌意。
赵瑞龙的钉子么?
祁同伟没有接文件,只是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了两下。
“噠、噠。”
声音不大,却让那副队长心头一颤。
“放下吧。”祁同伟淡淡道,“另外,通知政工室,把你调去后勤处管仓库。刑侦这碗饭,太硬,你牙口不好,別崩了牙。”
副队长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脸色煞白,那团黑色雾气剧烈波动,瞬间转变成了惊恐的惨灰。
“滚。”
一个字,定生死。
祁同伟看著那人仓皇逃窜的背影,眼底一片冰冷。
大换血,才刚刚开始。
……
接下来的三天,对於侯亮平来说,简直是噩梦。
他本以为拿到了卷宗,就能像在京城一样,令旗一挥,四方响应。
现实却狠狠给了他一记窝心脚。
第一天,山水集团。
侯亮平带著调查组气势汹汹地杀过去。结果连高小琴的面都没见到,接待他的是一个西装革履、头髮梳得油光鋥亮的金牌律师团。
“侯处长,请注意您的措辞。”
为首的律师推了推金丝眼镜,嘴角掛著职业化的假笑,眼神里却满是轻蔑,“我们山水集团是合法经营的纳税大户。大风厂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如果您继续这种带有『有罪推定色彩的盘问,我们將正式向最高检投诉,控告您滥用职权,干扰企业正常经营。”
一封措辞严厉的律师函,直接甩在了桌上。
侯亮平气得手抖,却无可奈何。
第二天,京州城市银行。
“查流水?哎呀,不巧啊侯处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