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行行长满脸遗憾,手里端著的茶水连热气都没有,“昨天系统刚升级,这几年的数据都在维护中,没个十天半个月恢復不了。要不……您下个月再来?”
这就是赤裸裸的软钉子!
第三天,走访大风厂附近的目击者。
“不知道!我什么都没看见!”
“別问我!我还要在这个城市活命呢!”
那些平日里哪怕丟只鸡都要报警的老百姓,此刻见到检察院的车,就像见到了瘟神。门被摔得震天响,窗帘拉得严严实实。恐惧,像瘟疫一样瀰漫。
三天下来,侯亮平跑断了腿,磨破了嘴,除了满肚子的憋屈,一无所获。
一张无形的大网,將他死死缠住。他就像一只掉进蛛网的飞虫,越挣扎,缠得越紧。
那种窒息感,让他几乎崩溃。
第四天下午。
侯亮平终於撑不住了。他推开了祁同伟办公室的大门。
这一次,他没有敲门,也没有了来时的意气风发。
头髮有些凌乱,眼圈发黑,那件昂贵的定製衬衫上也起了皱褶。整个人像是一只被斗败的公鸡,蔫了。
“同伟。”
侯亮平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声音沙哑,带著一丝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无助。
“这汉东的水……太浑了。”
祁同伟正在批阅文件,闻言,缓缓抬起头。
【洞察人心】开启。
此时的侯亮平,周身的情绪顏色精彩极了。
大片的**深蓝**色(挫败、沮丧),夹杂著几缕刺眼的**猩红**(愤怒、不甘),最核心处,还有一丝微微颤抖的**灰白**(自我怀疑)。
这只猴子,终於知道疼了。
“浑?”
祁同伟合上钢笔,发出“啪”的一声轻响。他站起身,走到饮水机旁,亲自接了一杯水,放在侯亮平面前。
“亮平啊,你不是水浑。”
祁同伟居高临下地看著他,语气平静得像是在陈述一个真理。
“你是根本没看清,水底下藏著什么。”
侯亮平猛地抬头,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服:“我怎么没看清?赵瑞龙的关係网铺天盖地,这就是个铁桶阵!根本无从下手!”
“无从下手?”
祁同伟轻笑一声,那笑声里带著三分讥誚,七分深意。
“你在京城待久了,习惯了拿著尚方宝剑去砍人。但在汉东,这把剑,砍不断赵家的根。”
他转身,从办公桌的抽屉里,拿出一份薄薄的文件,隨手扔在侯亮平面前的茶几上。
“別盯著赵瑞龙了。他是那条在水面上兴风作浪的毒蛇,你想抓他,滑不留手。”
祁同伟指了指那份文件,声音陡然低沉,带著一种让人头皮发麻的穿透力。
“想破局,就得找那个帮他挖洞的人。”
侯亮平愣了一下,狐疑地拿起文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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