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寒暄,没有废话。
“活著?”
祁同伟的声音平静得可怕,甚至带著一丝早已预料的淡漠。
“我……我没事……”侯亮平的声音在抖,那是生理性的恐惧,根本控制不住。
“车牌號汉a-xxxxx,套牌车。司机叫『老三,半小时前刚收了五十万现金。”
祁同伟像是在念一份早已写好的剧本,“人我已经让秦川那边扣下了,就在去往边境的路上。”
侯亮平握著手机的手指骨节泛白,呼吸急促。
原来,他的一举一动,甚至连这场谋杀,都在祁同伟的监控之下。
“亮平。”
祁同伟的声音低沉下来,带著一种让人无法反驳的压迫感。
“在京城,你是执剑人,讲规矩,讲程序。”
“但在汉东,这片丛林里。”
“只有魔法,才能打败魔法。”
“程序正义救不了你的命,但我能。”
嘟……嘟……嘟……
电话掛断。
侯亮平瘫坐在变形的驾驶座上,看著窗外漆黑的夜色,突然笑了一声。
笑得比哭还难看。
这一课,上得真特么生动。
……
次日清晨。
汉东省委常委扩大会议。
气氛压抑得像是一座即將喷发的火山。
沙瑞金坐在首位,脸色铁青,手里的茶杯重重磕在桌子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嚇得几个末尾的局长一哆嗦。
“无法无天!简直是无法无天!”
沙瑞金的声音不高,却透著彻骨的寒意,“最高检的同志在汉东办案,居然差点被渣土车撞死?这是什么性质?这是在向党纪国法宣战!是在打我们汉东省委的脸!”
他环视一周,目光如刀,所过之处,无人敢与之对视。
“查!不管涉及到谁,不管有多大的背景,一查到底!”
也就是在这次会议上,一份由最高检和省委联合督办的逮捕令,被重重地盖上了红章。
目標:丁义珍。
行动时间:当晚八点。
……
晚上七点。
距离行动开始还有一个小时。
市公安局,地下三层,绝密监控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