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意外。
那个地方离市区几十公里,她一个路痴,怎么可能一个人跑去那里“失足”?
这是谋杀!
这是彻头彻尾的谋杀!有人杀了她,还偽造了现场,甚至动用关係把案子压成了“意外”!
而那个人,就在这汉东的官场里,或许正坐在高位上,喝著红酒,嘲笑他这只蚂蚁!
“啊——!!!”
一声撕心裂肺的咆哮,瞬间震碎了档案室的死寂。
李伟猛地站起身,带翻了身后的椅子。他像个疯子一样把那份卷宗死死抱在怀里,那是他逝去的青春,是他惨死的爱人,是他这辈子唯一的执念!
去他妈的蛰伏!去他妈的退休!
老子要杀人!
李伟红著眼,一脚踹开档案室的大门,带著一身从地狱里爬出来的煞气,直奔顶层祁同伟的办公室。
……
同一时间。
省委大院,一號家属楼。
阳光透过斑驳的树影洒在窗台上,高育良正坐在那把价值不菲的红木太师椅上,手里捧著一只紫砂壶,悠然自得。
壶里是新到的明前龙井,香气清幽。
他对现在的局势很满意,甚至可以说是享受。
侯亮平那只猴子在前面跳得欢,把赵瑞龙那帮蠢货嚇得半死,正好替他敲打敲打那些不听话的商人。
而那个曾经让他有些忌惮的学生祁同伟,如今看来,也不过如此。
“到底是年轻啊。”高育良抿了一口茶,微微摇头,眼神里带著一种过来人的悲悯与傲慢,“以为搞搞人事斗爭就能掌权?幼稚。在汉东这盘棋里,不动,才是最大的动。”
他觉得自己依然是那个执棋者。稳坐钓鱼台,笑看风云淡。
直到——
“咚咚咚!”
一阵急促得有些失礼的敲门声,打破了这份虚假的寧静。
高育良眉头微皱,放下茶壶,沉声道:“进来。慌什么?天塌不下来。”
门被推开,秘书小吴一脸惨白地闯了进来,连门都忘了关。
“书……书记……”小吴的声音在抖,像是看到了什么极度恐怖的东西,“出……出大事了!”
“讲。”高育良拿起剪刀,准备修剪那盆他最爱的兰花,语气依旧四平八稳。
“刚才传真机收到一张照片……没有署名……您……您最好亲自看看……”小吴颤抖著手,將一张还带著余温的a4纸递了过来。
高育良有些不悦地扫了秘书一眼。现在的年轻人,真是沉不住气。
他漫不经心地接过纸张,推了推鼻樑上的金丝眼镜,目光下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