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面,是所有照片的原片,以及赵瑞龙用来威胁您的录音备份。”
祁同伟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前倾,那双幽深的眸子死死锁住高育良,“赵瑞龙那里的底档,我已经让人销毁了。这是世上仅存的一份孤本。”
轰——!
高育良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他难以置信地看著那个小小的u盘,又看了看祁同伟。
给他了?
足以置他於死地的核武器,足以让祁同伟立下泼天大功的证据,就这么……给他了?
“你……你想干什么?”高育良的声音在发抖,这次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极度的困惑,“这是你的杀手鐧,你把它给我……你图什么?”
他不信。
搞了一辈子权术的他,根本不相信这世上有人会把刀柄递给敌人。
“图什么?”
祁同伟站直了身体,目光投向窗外那片苍茫的天空。
系统界面在他视野中微微闪烁,【尊严值】那一栏正在疯狂跳动。
真正的尊严,不是靠把別人踩在脚下来获取的。而是明明可以踩死你,我却选择放你一马,让你在余生中,每每想起这一刻,都感到无地自容。
这才是真正的——杀人诛心。
“老师。”
祁同伟收回目光,眼神变得无比清明,也无比冷漠。
“当年,我那一跪,把自己的尊严和脊樑都跪断了。您当时看著我,是不是觉得特別可悲,特別可笑?”
高育良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您教了我很多,权谋、制衡、取捨。您把我当成了一把刀,一把为您衝锋陷阵、脏了手也不可惜的刀。”
祁同伟的声音很轻,却字字如刀,刀刀见血。
“但我祁同伟,是人。”
“我有血,有肉,更有傲骨。”
他指了指桌上的u盘。
“这个东西,是我还给您的『学费。”
“从今天起,您走您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
“汉大帮的情分,师生的恩义,就在这一刻,断了。”
祁同伟说完,转身就走。
决绝,乾脆,没有一丝拖泥带水。
“同伟!”
高育良猛地站起身,下意识地喊了一声。
祁同伟脚步一顿,手搭在门把手上,却没有回头。
“高书记。”
称呼变了。
从“老师”到“高书记”,这一声,划出了一道无法逾越的天堑。
“这u盘能保您一时的平安,保不住您一世的良心。”
“我给您这个机会,不是为了让您继续在这个位置上苟延残喘,而是希望……”
祁同伟微微侧头,侧脸的线条如刀削般冷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