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哪是姑奶奶,这是活祖宗啊!
……
京州市公安局,机关食堂。
正是午饭点,食堂里人声鼎沸。经过昨晚那场惊心动魄的反杀和抓捕,整个市局上下都憋著一股劲儿,大家吃饭的速度都比平时快了不少,恨不得两口吞下去赶紧回案头工作。
祁同伟坐在角落的一张桌子上,面前摆著一碗刚出锅的红烧牛肉麵,上面铺满了红彤彤的辣子,热气腾腾。
他把外套脱了搭在椅背上,只穿了一件灰色的作训t恤。那布料贴在身上,勾勒出他精壮的胸肌和宽阔的背部线条。
昨晚审那个老管家审到天亮,又跟侯亮平那个二百五周旋了一上午,铁人也觉得有点乏。
这碗面,算是对自己胃的一点慰藉。
“呼——”
祁同伟挑起一筷子麵条,正准备送进嘴里。
突然,食堂大门口传来一阵骚动。
原本嘈杂的说话声像是被人按了静音键,瞬间消失了。所有的目光都齐刷刷地看向门口,不少年轻警员手里的筷子都停在了半空,眼睛直勾勾的。
祁同伟耳朵动了动,那种奇怪的安静让他本能地警觉。
但他没回头,只是把那口面送进嘴里,慢慢嚼著。
紧接著,一阵清脆的高跟鞋声——不,那是马丁靴踩在地板上的沉重声响,混合著一种独特的节奏,由远及近。
“噠、噠、噠。”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人的心跳上。
一股淡淡的香水味飘了过来,不是那种廉价的脂粉气,而是一种混合著皮革、菸草和昂贵花香的独特味道,很有侵略性。
祁同伟咽下嘴里的面,嘆了口气。
这味道,他太熟了。
在西南边境那个鸟不拉屎的地方,在那座阴暗潮湿的地牢里,他闻到过这味道。只不过那时候这味道里夹杂著血腥气和恐惧,而现在,全是囂张。
“怎么,祁大局长,连头都不回一下?”
那声音带著笑意,从头顶上方飘下来。
祁同伟放下筷子,拿过旁边的纸巾擦了擦嘴,这才慢悠悠地转过身。
叶寸心就站在他身后半米不到的地方。
她那身机车皮衣在食堂白惨惨的日光灯下显得格格不入,却又异常耀眼。她双手抱胸,微微歪著头,那双藏在长睫毛下的大眼睛正亮晶晶地盯著他,嘴角掛著一抹坏笑。
食堂里几百號警察都看傻了。
这谁啊?
这也太颯了吧?
那身材,那气质,跟平时见惯了的女警完全不是一个路数。尤其是那紧身皮衣把上半身裹得严严实实,却反而更让人想入非非,那种即將把拉链撑爆的张力,看得人喉咙发乾。
“你怎么来了?”祁同伟看著她,语气里没有惊讶,只有无奈。
“怎么?不欢迎?”
叶寸心根本不把自己当外人。她长腿一迈,直接跨过那条长凳,一屁股坐在了祁同伟对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