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寸心歪著头,那头凌乱的长髮垂在胸前,遮不住那一抹惊心动魄的春光,却让她的杀气显得更加迷人,“我男人的脾气不好,我的手也容易抖。这荒山野岭的,多具尸体也没人知道,你说呢?”
钟馗动作一僵。
他是顶尖的高手,但他能感觉到,这个看似花瓶的叶家大小姐,是真的敢开枪。
“好,很好。”
钟馗深吸一口气,缓缓鬆开握刀的手,退后半步,“祁同伟,你这是在玩火。”
“火越大,烧得越乾净。”
祁同伟冷哼一声,弯腰从赵瑞龙手里抠出那个晶片,也不嫌脏,直接揣进了自己兜里。
他从腰包里掏出一把止血粉,粗暴地撒在赵瑞龙的断腿伤口上,接著掏出打火机。
“忍著点。”
“滋啦——”
火焰燎过伤口,皮肉焦糊的味道瞬间瀰漫开来。
赵瑞龙白眼一翻,直接疼晕了过去。
就在祁同伟准备把这个半死不活的废人扛起来的时候。
突然。
“咕——咕咕——”
几声极其轻微、极其怪异的鸟叫声,从四面八方的丛林深处传了出来。
那声音不像是某种鸟类,倒像是什么东西卡在喉咙里发出的气哨。
听到这声音的一瞬间。
刚才还拿著枪指著钟馗、一脸疯批模样的叶寸心,身体猛地僵住了。
那把白朗寧手枪“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她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甚至比刚才看到赵瑞龙断腿时还要难看。那是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让她的牙齿都在打颤。
“怎……怎么会……”
叶寸心踉蹌著退后两步,后背撞进了祁同伟怀里。
她死死抓著祁同伟的衣领,指甲掐进了肉里,声音带著哭腔,颤抖得不成样子。
“是『鬼哨……”
“当年绑架我的那伙人……那个把我关在水牢里折磨了一个月的魔鬼……他们没死绝!”
“他们来了!”
祁同伟眯起眼睛,看著漆黑如墨的丛林深处,【鹰眼视觉】竟然无法穿透那片诡异的迷雾,只有几个若隱若现的热源正在以惊人的速度包围过来。
这不再是僱佣兵那种乌合之眾,这是真正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