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公开切割,甚至是公开处决令。
“听懂了吗?”
祁同伟一脚踩在赵瑞龙那个还在流血的断腿上,稍微用了点力。
“啊!!!”赵瑞龙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整个人弓成了一只大虾。
“你爹不要你了。”
祁同伟弯下腰,那张脸凑近赵瑞龙,如同恶魔的低语,“在他眼里,你就是一个为了保全他政治羽翼必须被牺牲掉的污点。刚才那几发火箭弹没把你炸死,他很失望。现在整个汉东的公安系统都接到了命令,一旦发现你,可以就地击毙。”
“不……不可能……这不可能……”赵瑞龙鼻涕眼泪糊了一脸,疯狂地摇著头,眼神涣散。
“我是他唯一的儿子……他最疼我的……虎毒不食子……那是假新闻!那是你合成的!”
“虎毒是不食子,但赵立春是人,是为了权力可以把灵魂卖给魔鬼的人。”
祁同伟站直身子,重新从兜里摸出一根烟点上,“赵公子,你还没搞清楚状况。现在这个世界上,唯一能让你活下去的人,是我。”
“只有把你控制在我手里,把你变成扳倒你爹的证人,你才有一线生机。”
“当然,你也可以选择继续装硬汉。我也挺忙的,没工夫跟你这儿耗著。”
祁同伟转身欲走,“等你饿死或者疼死,我一样可以拿你的尸体去交差。虽然效果差了点,但也够赵立春喝一壶的。”
“別走!別走!”
心理防线彻底崩塌的赵瑞龙,爆发出了惊人的求生欲。他死死抱住祁同伟的靴子,把脸贴在那满是泥土的鞋面上,哭得像个三百斤的孩子。
“我喝!我喝!”
他低下头,像条真正的野狗一样,伸出舌头,在那摊混杂著灰尘的汤汁里舔舐起来。
“呼哧……呼哧……”
这一幕被墙角的微型摄像头忠实地记录了下来。
赵瑞龙一边舔,一边哭。他在吞咽的不仅仅是那些残羹冷炙,还有他那二十多年来不可一世的骄傲和尊严。
祁同伟冷漠地看著这一幕,眼神没有一丝波动。
对於这种趴在人民身上吸血的蛀虫,他不觉得有任何过分。比起那些被赵瑞龙逼得家破人亡的老百姓,这点羞辱算个屁。
几分钟后,赵瑞龙把地上的汤汁舔得乾乾净净,连蒜末都嚼碎了咽下去。
“说吧。”祁同伟弹了弹菸灰,“你知道我要什么。”
赵瑞龙瘫坐在地上,眼神空洞,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
“那个晶片……不仅仅是帐本。”
他的声音沙哑,带著认命的绝望,“里面还有一个隱藏分区,只有用特定的解密程序才能打开。那里面存著我爸跟几个境外基金会洗钱的录音,还有……”
赵瑞龙顿了顿,抬起头看著祁同伟,“还有他在瑞士联合银行的一个保险柜號码。那个保险柜里,放著这些年汉东所有卖官鬻爵的原始记录,还有几个涉及京城的大人物的黑料。”
祁同伟的瞳孔微微收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