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汉东,或者说在这个边境线上,我的规矩,才是规矩。”
祁同伟把菸头扔在地上,一脚碾灭,那动作充满了让人窒息的压迫感,
“赵瑞龙是我抓的,是我那一枪打断了他的腿,也是我把他从死人堆里刨出来的。”
“你想摘桃子?想拿去换你的政治资本?”
祁同伟俯视著这个曾经看不起自己的老同学,冷笑一声,“做梦。”
“祁同伟!你这是想独吞?!你知道这案子有多大吗?你兜得住吗?”
“赵立春现在还在那个位置上,没有我们最高检介入,你拿什么跟他斗?!”侯亮平声色俱厉,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谁说他是要独吞?”
一个阴惻惻的声音突然从旁边传来。
一直没吭声的钟馗慢悠悠地走了过来。
他手里提著一个银色的密码箱,那张扑克脸上难得露出了一丝玩味的表情。
“侯局长,有些事儿,可能超出了你的权限范围。”
钟馗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黑色的证件,在侯亮平眼前晃了晃。
那不是普通的警官证。
那是代表著中纪委特別行动组和国家安全部门双重身份的特殊证件。
“赵瑞龙不仅涉嫌经济犯罪,更涉及严重的危害国家安全行为,包括勾结境外武装势力、走私战略物资、以及……”
钟馗看了一眼祁同伟,意味深长地补了一句,“以及谋杀现役高级警务指挥人员。”
“根据相关规定,此类案件由国安部门和行动当事人所属单位联合管辖。至於你们反贪局……”
钟馗耸了耸肩,一脸爱莫能助,“等我们把骨头里的油水榨乾了,或许可以把剩下的渣子移交给你们走个过场。”
侯亮平的脸彻底白了。
孤立无援。
这就是他现在的处境。
原本以为拿著尚方宝剑来大杀四方,结果人家早就把桌子掀了,另起炉灶。
“把人带上来!”
祁同伟根本没再多看侯亮平一眼,大手一挥。
两个全副武装的特战队员拖著一个担架走了出来。
担架上的赵瑞龙早就没了人样。
头髮乱得像鸡窝,脸上全是乾涸的血跡和泥土,那条断腿被简易固定著,隨著担架的晃动,时不时发出两声杀猪般的惨嚎。
看到侯亮平,赵瑞龙那双死灰色的眼睛里突然爆发出了一丝光亮。
“猴子!猴子救我!我是赵瑞龙啊!我要回京州!我要见我爸!这帮人是疯子!祁同伟要杀我!”
赵瑞龙拼命挣扎著,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
侯亮平下意识地往前迈了一步。
“咔噠。”
祁同伟手里的沙漠之鹰很隨意地上了膛,枪口並没有指著谁,只是那么斜斜地垂在腿边。
但那股子毫不掩饰的杀意,却像是一堵无形的墙,硬生生把侯亮平逼退了回去。
“带走。”
祁同伟冷冷吐出两个字。
赵瑞龙像条死狗一样被扔进了不远处那架早就轰鸣待命的运-20大型军用运输机巨大的货舱里。
“祁同伟!你这是在玩火!赵立春书记绝对不会坐视不管的!你这是把整个汉东的天都捅破了!”侯亮平对著祁同伟的背影大喊,声音里带著几分气急败坏的破音。
祁同伟脚步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