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过身,怀里依旧搂著那个艷光四射的叶家大小姐。
阳光洒在他那身满是硝烟味的便装上,给他镀上了一层金边。
“那就让他看著。”
祁同伟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告诉赵立春,这一次,我不求和,不求全。”
“我要的,是他赵家满门的项上人头,来祭奠我这十年错付的青春!”
“寸心,走了。”
叶寸心回头,衝著呆立在原地的侯亮平做了一个极其挑衅的鬼脸,然后像只骄傲的孔雀,依偎著她的男人登上了舷梯。
巨大的轰鸣声震耳欲聋。
运输机在跑道上加速、滑跑,捲起漫天的尘土和砂石。
强劲的气流直接扑了侯亮平一脸,让他那身考究的西装瞬间蒙上了一层灰黄。
他狼狈地抬手挡住眼睛,只能眼睁睁地看著那架庞然大物腾空而起,载著那个可以撼动整个汉东官场的巨大秘密,朝著京州的方向呼啸而去。
而在那架飞机的阴影之下,侯亮平第一次感觉到了彻骨的寒意。
棋局变了。
那个曾经在他眼里只会钻营、为了上位不择手段的祁学长,如今已经变成了一头他也无法掌控的嗜血猛兽。
“叮铃铃……”
就在这时,侯亮平口袋里的加密卫星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他有些木然地接通。
电话那头,是一个低沉威严,却隱约透著一丝焦虑的声音。
“亮平,人接到了吗?我是沙瑞金。”
侯亮平看著那消失在云层中的小黑点,咽了口唾沫,喉咙发乾。
“沙书记……晚了。”
“祁同伟那个疯子……他根本不按常理出牌啊。”
……
三万英尺的高空之上。
机舱內。
祁同伟看著窗外翻涌的云海,眼底的杀意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那种猎人即將收网时的冷静与深沉。
叶寸心这会儿像只温顺的小猫,蜷缩在他旁边的航空座椅上,手里把玩著祁同伟那个磨得发亮的打火机。
“那个叫侯亮平的,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她撇了撇嘴,那双大白腿在狭窄的过道里晃荡著,晃得对面坐著的钟馗只能闭目养神念清心咒,“一副道貌岸然的样子,这种人最噁心。”
“他是把好刀,只是握刀的人不对。”
祁同伟接过打火机,“啪”的一声点燃了一根烟,“既然他不识趣,那就换个用法。”
他转过头,看向被扔在货舱角落里瑟瑟发抖的赵瑞龙,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堆即將引爆的核废料。
“钟馗,给家里发报。”
祁同伟吐出一口烟雾,烟雾模糊了他那张稜角分明的脸庞。
“告诉陈海,大风厂那边这几天盯紧点。”
“那把火,也该烧起来了。”
“既然侯亮平这么喜欢查案子,那等咱们落地京州,我就送他一份大礼。”
“一份让他不得不跟赵立春死磕到底的大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