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背后的那个背篓还在,里面装著几十斤重的野核桃。
那是她这一家子一个月的口粮钱。
哪怕是掉下来,她都没捨得扔掉这个背篓。
祁同伟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扎了一下。
这就是赵立春嘴里的“盛世”?
这就是那群贪官污吏报表上的“全面脱贫”?
他紧了紧怀里的孩子,抬头看向天空。
雨停了。
但汉东的天,还没亮。
“別怕。”
祁同伟的声音在风中显得格外温柔,“叔叔带你上去。”
……
十分钟后。
祁同伟抱著孩子,稳稳地落在地上。
那个老妇人疯了一样扑上来,跪在祁同伟面前磕头,额头磕在满是碎石的泥地上,血肉模糊。
“恩人吶!活菩萨啊!”
祁同伟一把拉起老妇人。
他看著老妇人那一身补丁摞补丁的衣服,看著那双满是老茧、如同枯树皮一样的手。
他又转过头,看向那边被叶寸心踩在脚下,一身名牌西装、手腕上戴著几十万劳力士的朱大山。
这强烈的对比,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抽在这个国家的脸上。
“朱大山。”
祁同伟走过去,每一步都在泥地上留下深深的脚印。
他从叶寸心手里接过枪。
“你刚才说,这三个亿修的是『特色?”
祁同伟把枪口塞进朱大山的嘴里,坚硬的金属磕碎了朱大山的门牙,鲜血顺著嘴角流下来。
“唔……唔……”朱大山拼命摇头,眼神里满是求饶。
“我给你个机会。”
祁同伟指著那条摇摇欲坠的软梯。
“既然是特色体验,那你这个父母官,得带头体验体验。”
“爬上去。”
祁同伟的声音冰冷刺骨,“背著那个背篓,给我爬上去。”
“要是掉下来摔死了。”
“就算是你给这三个亿的工程款,殉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