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下的那些乡镇干部纷纷附和,一个个脸上堆满了諂媚的笑。
刚才那一声巨响,在他们嘴里变成了“小意外”。那一千两百万被洗劫一空的扶贫款,变成了“需要加强的工作”。
这就是汉东基层的生態。
就在眾人举杯痛饮,准备庆祝这场完美的“毁尸灭跡”时。
“砰!”
包厢那扇厚实的实木大门,被人一脚踹开。
巨大的衝击力让整扇门板直接脱离了门框,带著呼啸的风声砸在圆桌上。
“哗啦——”
满桌的盘子、酒杯被砸得粉碎,汤汁四溅。那一锅滚烫的黑山羊肉汤,直接泼在了马得功的脸上。
“啊——!我操你妈!谁啊!”
马得功捂著被烫出燎泡的脸,发出杀猪般的惨叫。他身边的女服务员嚇得尖叫著躲到桌子底下,露出的一截大腿瑟瑟发抖。
门口,站著两道如同从地狱爬出来的身影。
祁同伟赤裸著上身,精壮的肌肉上布满了黑灰和血跡,几道狰狞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却让他看起来更像是一尊从战场归来的魔神。
而在他身旁,叶寸心手里提著那把枪管还在发烫的m4卡宾枪。
她身上那件破烂的外套隨意敞开著,里面几乎可以说是真空上阵。大片雪白的肌肤上沾染著爆炸后的尘埃,腹部那紧致的马甲线隨著呼吸起伏。下身只有一条勉强遮羞的布料,两条修长笔直的大长腿上满是泥污,却依然白得晃眼。
这种充满了原始野性与顶级色气的造型,让包厢里那群喝得醉醺醺的男人瞬间看直了眼。
哪怕是在这种情况下,他们脑子里的第一反应,竟然还是想睡这个女人。
“哟,喝著呢?”
祁同伟跨过地上的门板,军靴踩在满地的碎瓷片上,发出“咯吱咯吱”的脆响。
他隨手从桌上拎起一瓶还没开封的茅台,在手里掂了掂。
“马书记,这酒不错啊。”
祁同伟走到马得功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这个满脸油汤的胖子,“一千两百万的扶贫款,就换了这么一桌子猪食?”
马得功虽然喝多了,但也认出了眼前这个人是谁。
这不就是那个传说中被炸死的公安厅长吗?!
“你……你是人是鬼?!”马得功嚇得浑身哆嗦,裤襠里瞬间湿了一大片。
“我是你祖宗。”
祁同伟冷笑一声,手中的茅台酒瓶猛地抡圆。
“砰!”
厚重的玻璃瓶狠狠砸在马得功那光禿禿的脑门上。酒液混合著鲜血炸开,溅了周围几个干部一脸。
马得功连哼都没哼一声,像条死狗一样瘫倒在椅子上,翻著白眼抽搐。
包厢里死一般的寂静。
叶寸心漫不经心地走进来,把玩著手里的一枚未拉环的手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