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个穿著白色西装、戴著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他手里並没有枪,而是紧紧握著一个红色的遥控器。
他的另一只手,还端著一杯红酒,只是酒杯里的液体正在隨著颤抖的手剧烈晃动。
“祁厅长。”
中年男人强装镇定,推了推眼镜,“自我介绍一下,我是这艘船的大副,也是这次『生意的负责人,你可以叫我……”
“砰!”
一颗子弹打穿了他手里的红酒杯。
玻璃碎片炸开,红酒洒了他一身。
“我没兴趣知道死人的名字。”
祁同伟跨过地上的缆绳,枪口指著对方的眉心,步步紧逼,“把船停下,掉头。”
中年男人脸色惨白,猛地举起手里的遥控器,大拇指按在那个红色的按钮上。
“別过来!”
他歇斯底里地尖叫,“这艘船的龙骨位置装了两吨c4炸药!只要我鬆手,或者是按下去,大家一起完蛋!那些孩子,还有你们,都会变成碎片!”
窗外,雷声滚滚。
闪电划破夜空,照亮了祁同伟那张冷若冰霜的脸。
他停下脚步,距离对方只有不到三米。
“你觉得我会在乎?”
祁同伟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你炸吧。”
中年男人愣住了。
他见过不要命的警察,没见过这种疯子。
“你……你不想要那些孩子的命了?那可是好几百条人命!你是警察!你不能……”
“我是警察。”
祁同伟打断了他,声音低沉得像是海风里的咆哮,“但我更是这汉东所有罪恶的掘墓人。”
他往前迈了一步。
那种压迫感让中年男人双腿发软。
“对於你们这种畜生,死刑太便宜了。”
祁同伟眼里的红光並未消退,“你们把人当牲口,那今天,我也不会把你当人。”
“你……你別逼我!”
中年男人的心理防线正在崩塌。
就在这时。
一直躲在暗处的叶寸心动了。
她利用驾驶台的阴影,像蛇一样滑到了侧面。手里抓著一只刚从海图桌上摸来的圆规。
就在男人注意力全在祁同伟身上的一瞬间。
叶寸心猛地窜出,手中的圆规狠狠扎进了那个按著遥控器的手腕。
“啊!”
剧痛让男人本能地张开手。
遥控器掉落。
还没等落地,祁同伟已经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