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像是希腊神话里刚出海的女妖,浑身上下都散发著一种致命的诱惑力。
周围几个正在搬运器械的年轻特警只看了一眼,就慌乱地低下头,耳根通红,差点把手里的箱子砸在脚上。
叶寸心毫不在意那些窥视的目光。
她从雨衣口袋里摸出一盒烟,抽出一支叼在红唇间,並没有点燃,而是凑到祁同伟面前。
“借个火。”
祁同伟看著她,深邃的眸子里闪过一抹暗火。
他从兜里掏出那个防风打火机。
“啪。”
火苗窜起。
叶寸心深吸一口,烟雾繚绕中,她眯著眼,修长的手指轻轻搭在祁同伟的肩膀上,指甲在那坚硬的三角肌上无意识地划动。
“一百二十八个孩子。”
她吐出烟圈,语气突然低沉下来,目光转向那些正在被抬走的担架。
“这就是赵立春嘴里的『扶贫?”
“把山里的孩子骗出来,说是去大城市读书,其实是当成牲口养著,等著配型成功就宰了卖钱?”
叶寸心咬著牙,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这帮畜生,枪毙一百回都便宜他们了。”
祁同伟站起身,高大的身影笼罩住了叶寸心。
他伸手帮她拢了拢雨衣的领口,將那大片泄露的春光遮得严严实实。
“他们的下场,会比死更难受。”
祁同伟的声音很轻,却透著一股森然的寒气。
“赵家这二十年在汉东吸的血,我会让他们连本带利吐出来。那些被转移到海外的资產,那些藏在瑞士银行的黑钱,一分都跑不掉。”
正说著,沙瑞金带著赵东来大步走了过来。
这位省委书记此刻早已没了平日里的儒雅风度。
他的衬衫领口敞开,裤脚全是泥点,脸色铁青得嚇人。
“同伟同志。”
沙瑞金走到祁同伟面前,目光在他那满身的伤口上停留了几秒,眼神复杂。
有震惊,有欣赏,更多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愧疚。
“省委……对不起你。”
沙瑞金深吸一口气,声音有些乾涩。
“如果我们早一点下决心,早一点听你的建议,这艘船……可能根本出不了海,那些孩子也不用受这一晚上的罪。”
祁同伟没有接话。
他只是淡淡地看著沙瑞金。
“沙书记,道歉如果有用,还要警察干什么?”
这句话很不客气,甚至有些冒犯。
旁边的赵东来拼命给祁同伟使眼色,生怕在这个节骨眼上,这位“孤狼”又要跟一把手硬刚。
但沙瑞金没有生气。
他反而点了点头,重重地嘆了口气。
“你说得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