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电监护仪的报警声在特护病房里悽厉作响。
“滴——滴——滴——!”
红色的数值疯狂跳动,如同赵立春此刻即將爆裂的血管。
这老狐狸活了六十多年,玩了一辈子鹰,哪怕是面对京城那几位顶级大佬,他也从未像现在这样恐惧过。
因为站在他面前的,不是讲规矩的官僚,而是一个从地狱爬回来的恶鬼。
祁同伟浑身都在滴水。
那件战术背心吸饱了月牙湖的浑水,沉甸甸地贴在身上,勾勒出每一块暴起的肌肉线条。
他额前的碎发凌乱地垂下,遮不住那双泛著幽幽冷光的眸子。
枪口很稳。
稳得就像是在瞄准靶场上一个不会动的死物。
“同……同伟……”
赵立春想说话,但喉咙里像是塞了一团浸水的棉花,发出的声音乾涩、嘶哑,还带著颤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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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那只枯瘦的手死死抓著白色的床单,手背上青筋暴起,针头因为剧烈的动作回了血,顺著输液管逆流而上,在那透明的软管里染出一道刺目的红。
“赵书记,嗓子不舒服?”
祁同伟嘴角微微上扬,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他上前一步。
那双满是泥泞的作战靴踩在洁白的地砖上,留下一个黑乎乎的脚印。
“那是得润润喉。”
祁同伟左手探出,一把抓起床头柜上的不锈钢凉水壶。
没有丝毫犹豫。
“哗啦!”
半壶隔夜的凉水,劈头盖脸地浇在赵立春的头上。
冰冷刺骨。
赵立春猛地打了个激灵,浑浊的老眼中迸发出惊怒。
水珠顺著他稀疏的头髮流下,淌过那张沟壑纵横的老脸,钻进那件昂贵的真丝病號服里。
“咳咳咳……”
赵立春剧烈地咳嗽起来,想要挣扎著坐起。
“砰!”
祁同伟手中的枪托重重地砸在床沿上。
实木床板被砸出一个缺口,木屑横飞。
赵立春身子一僵,硬生生把到了嘴边的怒骂咽了回去。
“別动。”
祁同伟的声音很轻,却透著一股子令人胆寒的金属质感。
“您要是乱动,我这手指一抖,那就是医疗事故了。”
门口传来一声轻笑。
“噗嗤。”
叶寸心赤著脚走了进来。
她就像是一只慵懒的波斯猫,哪怕是在这种修罗场一般的环境里,依然带著一股子漫不经心的媚意。
那件宽大的警服外套松松垮垮地披在她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