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的衣服对她来说实在太大了。
下摆垂落,堪堪遮住大腿根部最私密的位置。
两条修长、笔直的大腿完全暴露在空气中,肌肤因为湖水的浸泡而显得苍白,却在灯光下泛著一种瓷器般细腻的光泽。
尤其是那膝盖和小腿上,还带著刚才在山石上磕碰出的淤青和血痕。
这种破碎的美感,配合著那件代表著绝对权力的警服,形成了一种足以让任何男人血脉喷张的视觉衝击。
她每走一步,那件警服的下摆就会隨著胯部的扭动而微微掀起。
若隱若现。
那种真空上阵的既视感,比赤裸更要命。
叶寸心走到病床的另一侧。
她没有看赵立春,而是伸出那双纤细白嫩的手,慢条斯理地整理著自己湿漉漉的长髮。
发梢的水珠滴落在赵立春的手背上。
“这就是那个想把我炸成碎肉的老头子?”
叶寸心歪著头,那双桃花眼上下打量著赵立春,像是在看一头待宰的牲口。
她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挑起赵立春下巴上的呼吸机面罩。
“长得也不怎么样嘛,一脸的死人气。”
赵立春被这两个煞星夹在中间,心臟几乎要跳出嗓子眼。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这里是医院。
走廊尽头有监控。
就算保鏢倒了,只要拖延时间,沙瑞金和省公安厅的人一定会到。
“祁同伟,你想干什么?”
赵立春深吸一口气,试图找回平日里发號施令的感觉。
“我是党的高级干部,你这是绑架!是谋杀!你知道后果吗?”
“这里是法治社会,不是你那个只有毒贩和死人的边境线!”
“法治?”
祁同伟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他俯下身,枪口顺著赵立春的脑门向下滑。
冰冷的枪管划过那鬆弛的皮肤,路过鼻樑,最终顶进了赵立春那张还在喋喋不休的嘴里。
“呜——!”
赵立春瞳孔放大,嘴里发出含糊不清的呜咽。
坚硬的钢铁顶著他的牙床,那种金属特有的血腥味瞬间充斥了口腔。
“你炸月牙湖大坝的时候,讲过法治吗?”
祁同伟凑到赵立春耳边,声音低沉如恶魔低语。
“黑石乡那些吃观音土的老人,燕山县那个摔死的小女孩,还有吕州港船舱里那些等著被摘器官的孩子。”
“赵书记,您跟他们讲过法治吗?”
祁同伟的手指缓缓扣动扳机。
击锤发出“咔噠”一声轻响。
那是处於半待击状態的声音。
只要再用一分力,子弹就会旋转著衝出枪膛,把赵立春的后脑勺掀飞,把那些骯脏的脑浆涂满身后的白墙。
尿骚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