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整理了一下有些褶皱的警服,大步走上台阶。
“砰!”
两扇雕著兰花的红木大门被他一脚踹开。
门栓断裂的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迴荡。
大厅里暖气开得很足,甚至有些热。
这里正在进行一场“品茶会”。
一张巨大的根雕茶台后面,坐著一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地中海髮型,戴著金丝眼镜,穿著一身宽鬆的唐装,手里正把玩著两个核桃。
他就是岩台市常务副市长,曹立新。
在他旁边,还有两个穿著旗袍的年轻女孩,正在跪式服务,手法嫻熟地冲泡著茶水。另外几个西装革履的男人正端著茶杯,一脸陶醉。
大门的爆裂声,让这高雅的氛围瞬间粉碎。
曹立新皱了皱眉,那双被肥肉挤成一条缝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悦。他並没有惊慌,甚至连屁股都没挪一下。
“哪个单位的?懂不懂规矩?”
曹立新放下核桃,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语气四平八稳。“这是市委定点的文化研究项目,谁让你们闯进来的?保安呢?”
祁同伟走到茶台前。
他的军靴踩在厚实的手工羊毛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没有说话,只是伸手抓起那个正在倒茶的旗袍女孩的胳膊,把她拎到一边。女孩嚇得尖叫一声,缩到了墙角。
祁同伟拉过一张太师椅,大马金刀地坐在曹立新对面。
“曹副市长,好雅兴。”
祁同伟从桌上拿起那个紫砂壶,壶嘴对著嘴,灌了一大口。
“呸。”
他把茶水吐在地毯上。
“八千块一斤的明前龙井,让你喝出了泔水的味道。”
曹立新脸色一沉。他在岩台市经营多年,哪怕是市长张国华(已落网)以前也得让他三分。现在张国华进去了,他自认为凭藉在省里的人脉,接班是板上钉钉的事。
眼前这个警察,面生,但那股子匪气让他很不舒服。
“你是哪个分局的?”曹立新把茶杯重重一放,“把你的警號报上来。还有,谁给你的权力私闯民宅?信不信我一个电话扒了你的皮?”
“扒我的皮?”
祁同伟笑了。
笑容很冷,像是看著一头待宰的肥猪。
“曹副市长,你的消息也太闭塞了。”
“马洪伟已经在局子里交代了。他说,这云雾山基地的扶贫款,你拿了三成。”
听到“马洪伟”这三个字,曹立新的手抖了一下。茶水溅出来,烫到了他的手背。但他毕竟是老江湖,很快镇定下来。
“一派胡言!”
曹立新猛地一拍桌子。“马洪伟那是乱咬人!我是常务副市长,分管经济,我不可能会去动那点扶贫款!年轻人,做事要讲证据。没有证据,你这就是政治迫害!”
“证据?”
叶寸心走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