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力一碾。
“啊!饶命!爷爷饶命!”
光头嘴里吐著血沫子,含糊不清地求饶。
“马得功在哪?”
祁同伟居高临下地看著他,眼神比这燕山的风还要冷。
“在……在县招待所……”
光头嚇得尿了裤子,竹筒倒豆子一样全招了。
“今天……今天是金山蘑菇基地的庆功宴……马书记请了好多老板……还请了省里的领导……”
“庆功宴?”
车门打开。
叶寸心走了下来。
她甚至连鞋都没穿,那双白嫩的小脚直接踩在满是碎石和泥浆的地上。
毫不在意。
她走到祁同伟身边,一只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另一只手轻轻抚摸著自己衬衫上那颗快要崩开的扣子。
“一百二十亿都进了赵立春的口袋,这帮孙子居然还有脸庆功?”
叶寸心笑得花枝乱颤,胸前那两团雪白隨之颤动,看得地上的光头一阵眼晕。
“祁厅长。”
她踮起脚尖,凑到祁同伟耳边,温热的气息喷洒在他的耳廓上。
“这庆功宴,咱不得去送份大礼?”
祁同伟收回脚。
他看了一眼远处被云雾繚绕的燕山县城。
那里,灯红酒绿。
而这路边的泥坑里,却是一地鸡毛。
“那就送份大的。”
祁同伟转身回到车上。
“上车。”
叶寸心並没有马上上去。
她走到那个光头面前,抬起那只沾了泥的脚,在光头的脸上蹭了蹭,把脚底板擦乾净。
“这可是厅长踩过的脸,你赚大了。”
说完,她光著脚跳上副驾驶,重重关上车门。
引擎轰鸣。
越野车碾过那根断裂的原木,向著燕山县招待所狂飆而去。
……
燕山县招待所。
这里是整个贫困县最豪华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