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来,今日顾谨年出现在她面前,也绝不可能无所求……
她可没天真到,会以为向来不好女色的顾谨年看上了自己。
心念似电,她忽然想起一个人。
当即郑重朝著他福身,“若你愿意助我顺利离开这个火坑,以后有用得上我的地方,儘管吩咐,我定会竭尽全力。”
“看来,你已经猜到我找你何意了。”顾谨年目光深锐,直逼她眸底,“我要梅归尘活著。”
果然。
沈星染心里一颗大石落地。
有所求,才有合作的机会。
她毫不犹豫答应,“你的身份不便救他,但我可以,待將人救下,我还会请鬼医阴婆婆为他解毒,你放心。”
这时,石块上双目紧闭的小蕊初动了动,悠悠转醒,“母亲……母亲!”
似乎梦见刚刚惊魂的一幕,她猛地嚇醒。
“阿初!”
听到她醒来,沈星染疾步来到她身边,仔细查看她的脉搏。
好一会儿,脸色才由阴转晴,“阿初,你感觉如何?有没有哪里疼,快告诉母亲!”
小蕊初拼命想克制自己,可在睁开眼对上沈星染目光的一瞬,还是忍不住哭出声来。
落崖濒死的恐惧,在这一瞬压垮了她。
將脑袋埋进她怀里,哭得心肝俱颤,“母亲……母亲!阿初再也不会跟母亲分开了……对不对!”
直觉以为她是嚇坏了,沈星染轻拍她的后背温声安抚,“没事了,我们都平安无事,不会分开,是这位……伯伯,救了我们。”
她话音一顿,突然想起顾谨年长相跟顾津元一样,生怕小蕊初误会,却又不知该如何解释。
转过头来,才发现顾谨年不知何时已经离开。
“等你兑现承诺,我会再找你!”
空荡的悬崖底,只留下一阵低沉的回音。
沈星染垂眸抿唇,揽住沈蕊初瘦弱的肩膀轻问,“那个叫梅归尘的人,你认识他?为何私自跑到玉兰苑去?”
“母亲,梅叔叔救了我,他是好人。是我没听母亲话,你別责罚霜娘和琥珀姐姐她们……”
这孩子……遇到这种事,心里还记掛著旁人。
沈星染无奈轻嘆,揉著她的小脑袋道,“我不责罚她们,不过,你得把今日发生的事来龙去脉告诉母亲,別怕,谁欺负了你,我都会为你討个公道。”
听小蕊初讲完来龙去脉,崖底的一寸天也渐渐暗沉下来。
幸好顾谨年走之前留下了火石,沈星染找来枯乾的树枝生火,这断崖若没有轻功,根本不可能出去,就算顾谨年那样的高手,也只能独自来回。
可就在这时,悬崖深处传来了此起彼伏的尖锐狼嚎。
“母亲!是狼!”